陈默站了几秒，转身要走。
“处理下伤口。”秦川忽然开口。
陈默摸了摸脖子，指尖沾了血。面罩被匕首划破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
“没事。”他说。
秦川没再回应。
风吹过废墟，衣角猎猎作响。远处河面起了雾，一艘巡逻艇慢慢穿过桥洞。
陈默跨上摩托，引擎轰鸣。
秦川站着没动，背对着他，像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摩托冲出去五十米，陈默突然减速，回头看了一眼。
秦川还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芯片空壳，指节发白。
他低头，把壳子扔进路边水坑。
“啪嗒”一声，水花溅湿了皮鞋。
陈默拧满油门，消失在街角。
秦川拿出终端，打开直播平台后台。权限已通，推流地址准备就绪。他按下保存键，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透下一束光。
他打开通讯频道，输入指令：“准备启动舆论反击，这波直接梭哈。”
发送成功。
终端震动，跳出提示：【直播倒计时：23:59:47】
他收起设备，走向地下通道入口。
台阶冰凉，脚步声清晰。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广场。
风吹着垃圾打转，水坑里的芯片壳已经看不见了。
他继续往下走。
最后一级台阶尽头，铁门虚掩，里面有光。
秦川推门进去。
密室不大，墙上挂着监控屏，中间放着一台高配主机。技术员正在调试信号，听到动静转过头。
“秦总。”
秦川点头，在主机前登录账号。
屏幕上跳出直播准备界面，标题写着：“实锤曝光·三亿资金流向全解析”。
他点预览。
画面亮起，是一间明亮的实验室。苏离穿着白大褂，正在整理试剂瓶。她抬头看镜头，表情平静。
“随时可以开始。”她说。
秦川按下确认键。
直播还没开始，但一切准备好了。
他退出界面，关机。
技术员问：“几点上线？”
秦川没回答。他靠在墙边，看着监控里苏离的身影，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然后他转身出门，重新走上台阶。
风更大了。
他扯了扯西装领口，一步步往上走。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脚刚踩上地面，手机震动。
新消息来自公安内网：【协查备案已受理，涉案账户冻结中】。
他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远处钟楼“当当”敲了七下。
秦川站在废墟中央，望着渐渐醒来的城市，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