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组进场。”秦川下令，“重点检查神经系统。”
通讯器安静下来。秦川起身，抓起座椅上的防弹背心套上，快步朝工厂走。
现场烟尘还没散尽。反应釜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那个倒计时屏幕已经黑了。陈默蹲在地上检查俘虏手腕的伤，另一个队员正在翻尸体身上的东西。
“头儿，主犯衣领里缝了这个。”队员递来个密封袋，里面是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被动触发式，加密的。”
秦川接过，没拆。他绕到反应釜后面，弯腰看向角落——
那儿躺着台黑色通讯器。
外壳磨损得厉害，但上面刻的图案清晰可见：交叉的齿轮，缠着一条蛇。
秦川戴上手套捡起来，掂了掂。
“这不是韩猛那帮人用的货。”他说。
陈默走过来看了眼：“制式对不上。境外走私的？”
“不像。”秦川把通讯器装进证物袋，“韩猛残党买不起这种级别的终端。有人在背后供装备。”
他抬头望向远处山脊。夜色里，一座废弃观测塔的轮廓若隐若现。塔底忽然闪过一道光，极短，像是设备重启的指示灯。
“追信号？”陈默问。
“不追。”秦川摇头。
他把证物袋塞进胸袋，拉紧外套拉链。
“他们想玩大的，咱就奉陪到底。”
指挥车大灯扫过地面，照出几道新鲜的拖痕，一路通向后门。一辆报废的运输车斜在岔路口，车门大开，驾驶座空空如也。
秦川站定，看向陈默：“全员原地待命，检查弹药，通讯静默。”
“明白。”
特战队员迅速归位。押送俘虏的装甲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秦川留在原地，盯着那辆报废车看了几秒。
夜风掀起他西装下摆，袖口那枚徽记微微泛着冷光。
他掏出终端，调出资金池界面。余额跳动更新：
+1200万。
手指轻划，调出指令栏。
输入：【预支2000万返现额度，用途备案：攻坚作战】
确认。
系统弹窗闪烁：【授权通过】
【信任值波动监测中】
他关掉屏幕，抬头。
山脊方向又亮起一道光。
这次持续了整整三秒。
秦川没动。
十秒后，光灭了。
他转身走向指挥车，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格外清晰。
车里，主控屏已经加载完毕。地图上标着三个红点：化工厂、观测塔、地下管道交汇口。一条虚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出去，终点标注着四个字：
【未知结构体】
陈默坐在副驾，外骨骼已经收起，手仍搭在弩匣上。
“等天亮？”他问。
“不用。”秦川说，“现在就让他们知道，节奏在谁手里。”
他按下通讯键，全频道广播：
“各单位注意，代号‘清网’行动启动。目标区域封锁，无人机升空，火力组前置。”
命令下达后，他往后一靠，闭上眼。
三秒后睁开。
目光落在副驾储物格上——那儿放着支没开封的应急注射剂。标签上写着“Y-09-B改良型”，生产编号和昨晚实验室那起事故的批次一模一样。
秦川伸手拿出来，捏在指间转了转。
玻璃管冰凉。
远处山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