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谣言止于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止于钞能力。”
“哄——”
人群爆出一阵大笑，有人带头鼓掌。一个小年轻直接掏出喷漆罐，转身就往那“解散”涂鸦上覆盖新字：【返现之王，永不倒闭】。
两百米外，大屏下方。
秦川看着账户余额跳动：支出一千万，返现一千五百万到账。私人终端角落，那个始终徘徊不前的信任值，轻轻颤了一下，跳成：41%。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苏离那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助手低声问要不要回实验室。
“急什么。”她看了眼街对面那群还在猛拍的直播团队，“让他们拍。现在每多一个镜头，都是我们下次跟返现系统讨价还价的筹码。”
她走向下一个路口，白大褂下摆沾了灰，也懒得拍。经过便利店时，玻璃门映出她的侧影——手臂上的针眼已经消了，皮肤底下透着一层健康的淡光。
那是YD-007在起效。
也是最狠的打脸证明。
秦川收到新消息：【街头实证视频播放量破800万。舆情热度已完成反转】。
他关掉界面，目光扫过街道。
那辆黑色商务车还等着。司机没催，也没下车。车窗半降，能看见里面摊着一份早报，头版标题扎眼：《资本新秩序：从拍卖槌到街头话筒》。
秦川拉开门坐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
“市中心广场。”他看向前方，“最大那块屏下面。”
车子上路，沿主道往前开。经过一处天桥时，车灯扫过桥墩——上面被人涂了半句“铁血盟完蛋了”，油漆还没干透。后面半句已经被新的喷漆盖住：【完你大爷，返现到账七亿五】。
秦川瞥了一眼，没说话。
车载屏自动切进内部频道。技术员汇报：“所有公屏已进入循环播放模式，预计持续12小时。十二公会尝试入侵广告系统，被量子防火墙反弹，三个操作员账号已冻结。”
“继续播。”秦川说，“加一段内容。”
“加什么？”
“把苏离注射那一段，剪成十五秒高光，配文——”他顿了顿，“就写：【每一针，都是对谎言的反击】。”
“明白。”
车子驶入中央环线。前方，广场轮廓渐显。
巨型LED屏覆盖了整个商业大厦外墙，此刻正滚动播放着铁血盟的资金曲线。数字疯狂跳动，像一颗强劲的心脏。
秦川下车时，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正围在屏前拍照。有人认出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四周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他没躲，也没笑，就静静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和“返现之王”四个字并列出现。
苏离从另一头走来，呼吸微促，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气。她站定，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步？”她问。
“等。”秦川收回目光，“等他们再出招。只要还敢造谣，我就敢花，看谁先耗不起。”
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今日累计返现支出两千三百万，返还三千四百五十万。信任值成长趋势稳定】。
苏离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忽然轻笑：
“下次，我打全剂量。”
她抬起头，眼里有光：
“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烧钱都拦不住的老娘要进步’。”
秦川没接话，只抬腕看了眼终端。
余额充足。信任值稳步攀升。身后，整座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背景。
广场边缘，有个街头艺人开始调试音响。他选了首老式电子乐，节奏炸耳，鼓点一起，整条街的地面都跟着震。
秦川转过身，面向那块巨屏。
画面正好切到最后一帧——
苏离注射完毕，抬眼直视镜头，目光冷静如刀。
屏幕上方，大字缓缓浮现：
【你说解散？】
【我们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