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指挥车旁，盯着终端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目标地下三十米，卡在地层断层中间，入口就藏在废矿井的排水口下面。
“行动代号‘清账’，”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冷得掉渣，“全体突入，速战速决。”
频道里跳出三声“收到”。
陈默那声最后传来，哑得像砂纸磨铁。
七辆黑色装甲车贴着山脚摸了过去，没开车灯，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闷响。
两分钟，第一道闸门露头——合金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幽幽蓝光。
陈默带人下车，战术外骨骼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液压嘶声。
他蹲到闸门前，探针插进读卡槽，三秒，绿灯亮起。
“咔嗒。”
门开了。
里面一片黑，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秦川打着手电往里走，光束扫过墙角，忽然一顿。
地上有几张纸，半截被踩进泥里。
他弯腰扯出一角——是账本残页，印着装备交易记录，钱数精确到个位数，可时间戳的格式不对。
“假货。”秦川把纸片塞进兜里，“周明坤知道咱们要来，故意扔的诱饵。”
他调出终端的次声波扫描图，屏幕上波纹缓缓扭动。
右前方十五度，深度持续下降，还有规律震动——
是通风系统的动静，但这频率，普通地下室根本扛不住。
“走排水隧道，”秦川手往旁边一指，“B3区旧管道，直插核心区。”
队伍掉头，穿过一段塌了大半的巷道，撬开锈死的铁栅栏。
阴风裹着污水味涌来，脚下黑水没到脚踝，泛着一层油光。
往前摸四百米，一道混凝土坡道斜着向下延伸，尽头是扇没任何标志的防爆门。
陈默用热成像扫了一遍，低声说：“里面三个，有枪，轮岗。”
秦川往后撤了两步。
一个特战队员扛起电磁脉冲发射器，对准门框接缝，“嗡”地一声轻震——
门里的警报全哑了。
破门，冲入。
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第三个手刚摸到枪，陈默一脚踹上去。
“咔嚓！”
手腕骨裂的声音清楚得瘆人。
秦川看都没看，直奔房间深处那扇需要指纹加虹膜的双认证金库门。
技术员接上破解模块，十秒，系统“嘀”一声响：
“验证通过。”
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武器，只有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指示灯疯闪，硬盘嗡鸣不绝。
中央操作台上摆着台独立主机，屏幕亮着，实时刷新交易流水：
【编号G-7721｜高阶护甲套装×3｜成交价：八百万信用点｜买方ID：北境幽灵】
【编号W-8845｜量子狙击枪核心组件×1｜成交价：一千二百万｜买方IP：境外跳转】
……
秦川坐下，插数据线，开始拷贝。
进度条慢吞吞往前爬，他顺手调出资金流向图，一层层撕加密屏障。
二十分钟，主账户浮出水面——周明坤用化名搞的离岸结算池，七年进账四十七亿八千万。
其中三亿零七万，是从“铁血盟”公会金库里原封不动转出来的。
证据链闭环。
秦川抽出张打印纸，上面正是那三亿转账的原始凭证，抬头写着“紧急战略储备拨款”，审批人签字栏里，是周明坤的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