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都是踩红线的违禁品。
终端屏幕暗了一瞬，随即再度亮起。系统自动更新了警报：
【检测到连续性禁售品流出】
模式分析：有组织、分批次、针对性展示
推断：非偶然泄露，属公开挑衅
秦川终于动了。
他抬起左手，终端在掌心翻转九十度，调出地理定位图。一个红点高频闪烁，位置：滇缅边境D7区，地下四十三米，结构封闭，热源稳定。
他拇指悬停，准备输入指令。
啪！
展厅里所有灯，全灭了。
一片死寂。
紧接着，唯一一束聚光灯“唰”地打在展台最深处。那里原本空着，现在升起一个基座。基座上“嗡”地弹出一块全息投影，开始播放视频——
画面里是座废弃矿井，锈得快散架的铁门上，挂着块烂牌子，勉强能认出“东岭矿区”四个字。镜头猛地推进矿道，里面堆成山的矿石里，有一块表面刻着和外骨骼上一模一样的“铁血盟”铭文。
视频下方，血色文字滚滚刷过：
【东岭矿区D-09矿点，非法通道已贯通】
【日均可开采玄铁矿粉：三千吨】
【开采权拍卖，底价——十亿/月】
竞价屏彻底刷新，跳出一条全新条目：
【D-09矿点开采权】
起拍价：10,000,000,000
李元昊笑了。
这回是真笑了。
他坐直身体，右手抬起，第一次，按下了手边的竞价器。
屏幕一跳，数字变成11,000,000,000。
没人跟价。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仿佛在说：爷来了。
通风管道里，无人机镜头急速切换，死死咬住全息投影的信号源。数据逆向追踪启动，三秒后锁定发射端——就在展厅内部，贵宾席第二排底下，藏着一个隐蔽信号基站。
系统弹出全新提示，颜色猩红：
【检测到反向追踪程序植入！】
来源：拍卖方主动释放
目的：诱捕监控设备
秦川的拇指僵在半空。
终端屏幕再次剧烈震动。
新的S级警报炸开：
【警告：监控可能已暴露！】
【建议：立即撤离无人机】
他没动。
他盯着屏幕，看着李元昊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不紧不慢地收进袖口。
然后，展厅灯光“唰”地一下，恢复了正常。
拍卖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第一轮竞拍结束，请各位买家准备下一轮资格审核。”
人群开始窸窣挪动。
李元昊站起身，理了理毫无皱褶的衣袖，转身走出贵宾席。穿过通道时，他脚步稳得像尺子量过，一次头也没回。
通风管道内，无人机开始缓缓后撤，沿着原路无声折返。
秦川站在原地，终端紧紧贴着掌心，屏幕上那一堆S级警报还在疯狂闪烁。
他低下头，看着最刺眼的那行字：
【本次监控可能已被察觉】
然后，他抬起左手，大拇指，干脆利落地按了下去。
【指令确认】
【启动：深层溯源协议】
目标：D7区地下拍卖场
权限等级：最高
执行方式：静默渗透
终端屏幕彻底暗下。
他依旧靠着车门，像一尊从来没动过的雕像。
远处楼群的缝隙里，阳光泼洒下来，铺满了整条街道。
风卷起地上一张合同的碎纸片，吹向路边的排水沟。
纸片在空中翻了个身，露出背面——上面印着的铁血盟旧徽章，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只剩一个残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