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一步？”
“等。”秦川盯着地图上那个静止的红点，“等这个标记，把下一个节点钓出来。”
陈默站在拘押室外，战术靴上滴下的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摊。他透过观察窗往里看——技术员缩在角落，双手抱膝，脸上没半点害怕，反倒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平静。
这平静不对劲。
陈默转身冲到值班台，调出这人进矿区前的安检录像。画面里，技术员一个人走过检查站，背包过了X光，没违禁品。可他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直到进了办公区才抽出来。
回放三遍，动作一模一样。
陈默把那只手放大。指节偏长，虎口有老茧，一看就是老键盘侠。最扎眼的是小拇指——指甲盖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反光，像嵌了微型装置。
“拆了这区域所有摄像头的存储模块，”他立刻下令，“提取原始帧。”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原始视频流有0.6秒被覆盖过。就在这不到一秒的空白里，技术员的小拇指在口袋外轻敲了四下——三短，一长。
摩斯码。
解码出来是一组坐标：北纬22.3，东经98.7，滇缅边境无人区，离D-09矿点差不多137公里。
陈默立马把信息传回指挥中心。
秦川盯着新坐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和窗外城市的脉冲灯光依旧错开半拍。
他没急着下令追。
而是打开了返现系统的历史支出清单，筛出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情报采购项目。一笔三万八的匿名服务费跳进眼睛——支付对象是“边境信使联盟”，用途写着“紧急物流护送”。
这钱是他亲自批的，为了打通境外消息通道。
但现在看，也可能成了对方传递假情报的管道。
他调出资金流向图。那笔钱最后流进一家空壳运输公司，名下登记着三辆改装货车。其中一辆的GPS信号，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就在那个坐标附近。
“不是巧合。”秦川低声自语。
他重新打开作战地图，把D-09矿点、新坐标，还有早前苏离分析出的数据异常源，三点连线。图形接近一个等边三角，中心点不偏不倚，落在一处废弃气象站。
那地方没注册网络节点，也没电力供应。
但十年前，是铁血盟最早的科研测试基地之一。
秦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暴雨还在发疯，整座城市泡在灰黑色的水里。
他按下内线：“通知后勤组，准备跨境行动物资清单。”
“现在就动？”接线员问。
“不。”他说，“先买两套全天候侦察无人机，用返现账户直接下单。”
命令发出，系统秒弹供应商列表。他选了最快的那家，总价：412万信用点。确认支付。
钱刚过去，订单状态就跳成【已锁定，2小时内起飞】。
秦川关掉界面，目光落回地图中心那个废弃气象站。
他知道，真正的造假中枢不在D-09。
在那儿。
他拿起桌上那张纹身图纸，对折两次，塞进西装内袋。
外面雨还在泼，排水沟里的水打着旋儿冲开井盖边的碎石，露出底下漆黑的管道口，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