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秘书李长生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低声道：“省长，高育良副书记来了，说想和您聊一聊。”
陈凤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过身道：“请高书记进来。”
高育良很快走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儒雅笑容，但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凤阳同志，没打扰你工作吧？”高育良的语气十分温和。
“育良书记太客气了，快请坐。”陈凤阳领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水。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神情恳切地说道。
“凤阳啊，不瞒你说，我现在心里真是七上八下。侯亮平这个年轻人，太不让人省心了！他这么一闹，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陈凤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只是没想到，国富书记这次，恐怕是看走眼了。
这位钟家的女婿，能力暂且不论，惹麻烦的本事倒是顶尖的。
我看钟正国同志，这次恐怕也要为此头疼了。”
高育良听了这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也不能毫无规矩、肆意妄为。”
“这件事性质极为严重，这种破坏规则的先例绝不能开。”
“今日容忍他们去查赵瑞龙，明日说不定就会查到我们这些常委的亲属头上。”
“凤阳你放心，在这件事情上，我绝对支持你的任何决定，该严肃处理的，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这番表态，既是在撇清自己，也是在向陈凤阳示好。
陈凤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育良书记放心，我心里有数。定会依照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给出一个让各方都能……或者说，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他的话没有说得太满，但其中蕴含的决心，高育良已然听懂。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高育良便起身告辞。
送走高育良后，陈凤阳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高育良回到三号楼的专属办公室，公安厅长祁同伟已在室内焦灼等候。
“高老师，事情进展怎样？陈省长那边……打算怎么处理？”祁同伟快步上前，语气满是急切。
听到这声称呼，本就心绪烦闷的高育良神色一沉，严肃开口：“什么高老师！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工作期间必须称呼职务！”
突遭斥责，祁同伟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恭敬回应：“是，育良书记。”
高育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慢悠悠拿起一份文件却未翻开，只用手指轻敲封面。
此刻他心情糟透——侯亮平终究是他的学生，如今犯下这般低级错误，难免会把他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