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汉东省城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内。
刚被客气送出检察院的赵瑞龙,心中怒火仍未平息,正对着手机大声怒吼。
“爸!您一定要为我出气!侯亮平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老婆才有今日地位的家伙,也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毫无手续就敢扣押我?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必须严肃处理他!往死里办!”
“汉东省绝不能容忍这般嚣张之人。”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赵瑞龙,闭嘴!”
简单六个字,却让暴躁的赵瑞龙瞬间安静下来。别看他刚才嗓门极大,骨子里却对赵立春充满畏惧。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要低调,要小心谨慎。”
“可你呢?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赵立春的儿子!”
“侯亮平为何敢动你?还不是因为你平日行事太过张扬,给人留下了把柄!”
赵瑞龙委屈地辩解:“爸,我真没有!所谓的录音,绝对是诬陷!我怎么可能……”
“这就是你最糊涂的地方,太自以为是了!”赵立春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你在汉东省安分点,别再惹是生非。这事,我自然会处理。”
“唉,这次钟家的好处是捞不到了。”
“为了保住你,还得付出巨大代价,妥协让步是免不了的。”
“现在,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突然要离开汉东省?”
赵瑞龙听着父亲这番话,整个人都懵了,事情的发展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高小琴说香港公司的工人发生了暴动,让我赶紧过去处理。”
赵立春似乎有些意外,低声呢喃了一句。
“高小琴?”
随后他语气坚定地说。
“好了,你别再有任何行动,老老实实地等我的电话。”
说完,赵立春便挂断了电话。
赵瑞龙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愣了片刻,狠狠将手机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不明白,一向强势的父亲,这次态度为何这般软弱。
仿佛犯错的是他一般,按父亲的说法,不仅不能严肃处理侯亮平,还得付出巨大代价。
难道钟家的势力已强大到这般地步?
这一刻,赵瑞龙只觉得无比憋屈。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陈凤阳准时步入办公室,秘书李长生早已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杯温度适宜的清茶就放在他手边。
他刚坐下,尚未翻开当日的日程表,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便骤然响起。
陈凤阳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动。
他没有立刻接起,任由电话响了几声,似在调整呼吸,又像在凝聚无形气场。
直至铃声即将停止,他才从容拿起听筒。
“喂,我是陈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