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进去吧,好生伺候太皇太后。”凯撒留下这句话,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臣妾遵旨。”静嫔躬身相送,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缓缓直起身。她抬手擦了擦额角,不知何时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陛下的目光,看似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言说的压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尤其是那句“可有什么怪事”,问得太突然,太锐利,让她几乎以为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发现了。
她定了定神,推开慈安宫的门,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将刚才的惊悸稍稍驱散。
御书房内,凯撒正看着一幅江左舆图,手指点在扬州的位置。
“陛下,静嫔娘娘……”高湛侍立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总觉得,陛下今日对静嫔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她很好。”凯撒头也不抬,淡淡道,“传令下去,静嫔侍奉太皇太后辛劳,赏些上好的药材与锦缎。”
“是。”高湛心中一动,连忙应下。陛下这是……要抬举静嫔?可为何看着又不像?
凯撒没有解释。
他要的不是抬举,也不是打压,而是让静嫔继续保持现状。
一个看似无害,却可能藏着秘密的“低调”嫔妃,留在后宫这个漩涡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平衡作用。至少,她能在不经意间,传递出一些别人无法察觉的信息。
更何况,她是萧景琰的生母。那个在朝堂上紧握拳头、沉默隐忍的七皇子,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这盘棋上,一枚重要的棋子。
混沌珠的光晕中,已经能看到萧景琰收到静嫔托人送去的家书后,站在北境的城楼上,望着南方,眼神复杂。而静嫔在送完药后,回到自己的宫殿,从枕下取出那支旧玉簪,摩挲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它重新藏好。
灭世黑莲则依旧沉寂,静嫔身上那种温和的气息,对它而言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它更喜欢的,是太子的贪婪,夏江的阴狠,誉王的野心……那些更浓烈、更黑暗的情绪。
“夏江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凯撒放下舆图,问道。
高湛连忙回道:“回陛下,夏大人还在京郊追查赤焰旧部的线索,玄镜司在京的人手,因为秦苍梧被调走,确实安分了不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玄镜司的暗探,似乎在暗中调查江左盟的梅长苏。”高湛低声道,“奴才也是偶然从一个被抓住的小探口中得知的。”
凯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江果然把目标对准了梅长苏。
也好。
让他去查,让他去试探。
梅长苏的身份,迟早要暴露。与其让他一直藏在暗处搅动风云,不如让夏江逼他露出些破绽。
“不必管他。”凯撒淡淡道,“让他查。”
“是。”
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将江左的地界映照得一片明亮。
凯撒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指尖从扬州滑到金陵,最终落在了穆王府的位置上。
还有不到一个月,霓凰郡主就要回京了。
那场比武招亲,将会是一个绝佳的舞台。
太子、誉王、谢玉、夏江、穆王府、江左盟……所有的势力,都将在那时,露出最真实的面目。
而他,只需要做好准备,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静嫔的药香还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这后宫与前朝,处处都是隐藏的秘密与牵绊。
但这又如何?
混沌珠能窥破所有隐秘,灭世黑莲能吞噬一切阻碍。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所有的秘密都浮出水面。
就像等待着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大戏,缓缓拉开最精彩的帷幕。
御书房的烛火又被点亮,将那道龙椅上的身影再次拉长。
夜色渐浓,而金陵城的暗流,也随着夜幕的降临,愈发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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