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不要……”身旁的亲信低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蒙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不必。回去。”
他要亲自去向陛下禀报。
谢玉想拉拢他的人,想架空他的兵权,没那么容易!
御书房内,凯撒看着混沌珠中蒙挚怒气冲冲赶回皇宫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嫌隙,已经产生。
蒙挚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被谢玉这样算计,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要么会在陛下面前弹劾谢玉,要么会在军中清洗那些被拉拢的将领,无论哪种,都能让谢玉的计划受阻,甚至可能引发禁军内部的动荡。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谢玉的势力太大,与夏江勾结,把持京畿防务,早已成了朝廷的隐患。若是能借蒙挚的手削弱他的力量,甚至让他们反目成仇,那便能省去他不少功夫。
“陛下,蒙挚统领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侍卫的通报声传来。
“宣。”凯撒放下玉扳指,整理了一下龙袍,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很快,蒙挚大步走进御书房,铠甲上还带着风尘,显然是急着赶回来的。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陛下!臣有罪!”
“起来说话。”凯撒的语气平淡,“何事如此慌张?”
蒙挚站起身,抱拳道:“陛下,臣方才巡查时发现,宁国侯谢玉暗中联络城西营统领王奎,意图拉拢,觊觎禁军兵权!臣御下不严,恳请陛下降罪!”
他将刚才在酒楼外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语气中满是对谢玉的不满与对自己失职的愧疚。
凯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早已了然。
混沌珠显示,蒙挚此刻的愤怒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对谢玉越界的警惕。这位禁军统领,虽然刚直,却不傻,他很清楚谢玉一旦掌控了禁军,会对朝廷造成多大的威胁。
“此事,朕知道了。”凯撒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先回去,此事暂且不要声张。王奎那边,你继续盯着,看看他是否真的会背叛。”
蒙挚一愣:“陛下不处置谢玉?”
“处置?”凯撒看着他,眼神锐利,“仅凭一次密谈,就能定谢玉的罪吗?他是宁国侯,是辅佐朕登基的功臣,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处置,只会让朝野动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记住,禁军是朕的禁军,京畿防务是朕的防务。任何人,敢在这上面动心思,朕都不会放过。”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蒙挚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他虽然有些不解陛下为何不立刻处置谢玉,但也明白陛下的考量。更重要的是,陛下那句“禁军是朕的禁军”,让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陛下是信任他的。
“退下吧。”
“是。”
蒙挚退出御书房后,脚步轻快了许多。他知道,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默许了他可以对谢玉的动作进行反击。接下来,他会让那些试图背叛的人知道,禁军的规矩,是谁也不能破的。
御书房内,凯撒看着蒙挚离去的背影,混沌珠的光晕中,清晰地显示出他回去后,立刻召集了心腹将领,开始秘密调查军中与谢玉有牵连的人。
而宁国侯府里,谢玉还在等待着王统领的答复,丝毫不知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更不知蒙挚已经对他生出了彻骨的警惕。
“很好。”凯撒低声自语,指尖在案头轻轻敲击。
谢玉与蒙挚的嫌隙,就像一根楔子,已经钉在了禁军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根楔子会越来越深,最终将两人彻底推向对立面。
而他,只需要坐视不理,偶尔添上一把火。
灭世黑莲在识海轻轻嗡鸣,吸收着来自谢玉的野心、蒙挚的愤怒、王统领的犹豫……这些负面情绪如同养料,让那墨色的花瓣愈发幽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凯撒走到窗边,望着宁国侯府的方向。
谢玉啊谢玉,你以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落入朕的圈套。
你的野心越大,跳得越欢,将来摔得就越惨。
等到你与蒙挚斗得两败俱伤,等到你手里的兵权成为烫手山芋,朕再出手,便能一举将你这颗毒瘤彻底拔除。
至于现在……
就让你再得意几日。
一个月后的比武招亲,还需要你这颗棋子,搅动更多的风云呢。
御书房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龙椅上那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墙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夜色渐深,京畿的防务看似依旧稳固,却没人知道,一场足以动摇根基的风暴,已经在暗中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那位看似不动声色的帝王,正从容地拨动着棋盘上的棋子,一步步地,将所有人都引向他早已布好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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