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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言侯的怒火(1 / 1)

太极殿的梁柱上,盘龙浮雕的鳞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仿佛淬过寒冰,透着皇家宫殿特有的威严与肃杀。朝臣们按品阶肃立,袍服的褶皱在寂静中纹丝不动,谁也没料到,一向沉默寡言、极少在朝会发声的言侯言阙,会在朝会伊始便如惊雷炸响,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谢玉!你可知罪?!”

言侯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带着十二年来积压的郁气与怒火。他须发微张,平日里温润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指着站在武将班列中的谢玉,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烈焰,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昨夜,一封匿名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案头,信笺粗糙,墨迹却异常清晰。信中没有署名,只罗列着当年赤焰案的几条关键细节——谢玉如何买通粮官伪造军粮账册,如何与夏江合谋篡改军情,又是如何将“通敌叛国”的罪名硬生生扣在林燮头上。

起初他尚有疑虑,只当是旁人挑拨离间的伎俩。可信中提到的“账册存放于谢玉书房东墙暗格,以紫檀木为匣”“经手伪造的刘姓校尉,现居京郊柳家村,以种菜为生”等细节,竟与他当年隐约察觉的疑点一一对应,精准得如同亲眼所见。再联想到近日夏冬在地牢发现的令牌线索,以及陛下“无意间”让高湛透露的“谢玉与夏江私交甚密,常于深夜会面”的传闻,积压多年的怀疑瞬间如火山喷发,化为滔天怒火。

谢玉被这声怒喝惊得一怔,手中的朝笏微微一颤,随即迅速沉下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厉色取代:“言侯休要血口喷人!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不知何罪之有!”他虽已被革去爵位,却仍以闲散侯爷的身份参与朝会,此刻被言阙当众质问,脸面尽失,脸色难看得如同锅底。

“不知罪?”言侯上前一步,袍袖带起的风扫过地面,卷起细微的尘埃,“当年赤焰军粮案,你收受贿赂,伪造账册,诬陷林燮私通敌国,致使七万忠魂蒙冤,可有此事?那刘姓校尉至今还在京郊务农,要不要传他来殿上对质,让他说说当年是谁拿着刀架在他妻儿脖子上,逼他画押的?”

谢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朝笏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夏江和几个早已被灭口的心腹,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言阙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夏江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陛下早已察觉?

“一派胡言!”谢玉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言侯怕是老糊涂了,竟拿些捕风捉影的事污蔑老夫!当年赤焰案是陛下亲审,证据确凿,卷宗俱在,岂是你能随意翻案的?莫不是想为逆党鸣冤,动摇国本?”

“陛下亲审?”言侯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目光扫过御座上的凯撒,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疑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若不是有人刻意构陷,蒙蔽圣听,陛下怎会错判忠良?谢玉,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书房暗格里,没有那本沾满鲜血的伪造账册?”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玉心头,让他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看向御座,想从陛下眼中看出些端倪,却见凯撒端坐其上,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流,让人猜不透深浅。

混沌珠的光晕在凯撒识海悄然流转,清晰地映照出谢玉此刻的慌乱——他确实没销毁那本账册。一来是想留作日后要挟夏江的筹码,二来是自负权势,认定无人敢查他的府邸,没想到这竟成了言阙攻击他的致命利器。

“够了。”凯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争执,“言侯,凡事需讲证据。仅凭几句传闻,便在朝堂之上发难,成何体统?朝堂是议事之地,不是泄私愤的地方。”

言侯躬身行礼,脊背却挺得笔直:“陛下,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恳请陛下彻查谢玉书房,若搜不出账册,臣甘受株连之罪!”

谢玉也立刻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陛下明鉴!言侯因赤焰案与林燮有旧,定是心怀怨恨,想借机翻案,为逆党鸣冤!臣请陛下治他诽谤重臣之罪,以儆效尤!”

两人剑拔弩张,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言侯与林燮是自幼相识的至交,也隐约知道谢玉在赤焰案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可没人敢在此时站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执,而是在触碰十二年前那道血淋淋的伤疤,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凯撒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在敲打每个人的心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封匿名信是他让高湛乔装送去的,刘姓校尉的下落是混沌珠推演所得,甚至连“谢玉书房有暗格”的消息,也是他故意让玄镜司的人在酒馆“醉酒失言”,再由言府的眼线听去的。他就是要撕开这层看似平静的伪装,让这两个当年的同谋,在猜忌与愤怒中互相撕咬,将隐藏的真相一点点扯出来。

“彻查就不必了。”凯撒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谢玉已被禁足多日,府邸外有禁军日夜看守,若真有账册这等罪证,岂会留到今日?”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谢玉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但谢玉,你与夏江往来过密,确有不妥。即日起,除朝会外,不得与任何官员私会,府邸也需缩减护卫,以示避嫌。”

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置,却让谢玉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陛下不提账册,却偏偏点出他与夏江的往来,分明是在敲打他——陛下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多,只是不愿此刻点破。

言侯虽对这个结果不满,却也明白陛下的用意,是想让此事徐徐图之,而非一蹴而就。他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朝会散去,官员们鱼贯而出,脚步匆匆,路过言侯与谢玉时,都下意识地绕着走,仿佛这两人身上带着瘟疫。谢玉起身时,狠狠瞪了言侯一眼,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说“走着瞧”;言侯则拂袖而去,袍角带起的风里,仍带着未散的怒火与不甘。

两人刚走出太极殿,高湛便捧着一个锦盒匆匆从御书房方向过来,脚步踉跄,像是慌不择路,“不小心”撞到了谢玉身上。锦盒“啪”地摔在地上,里面的卷宗散落一地,纸页在风中翻动。

“哎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高湛连忙跪地去捡,手忙脚乱中,却在谢玉弯腰的瞬间,“不小心”让一卷卷宗滑到他脚边,封皮朝上。

谢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那卷宗封皮上用朱砂写着“赤焰案·同谋名录”,虽只露出一角,却能清晰看到“谢玉”二字旁,有一行被墨点盖住的字迹,隐约能辨认出是“夏江指……”

“快捡起来!这是陛下忘在御书房的要紧东西!”高湛慌忙将卷宗拢起,抱着锦盒连滚带爬地离去,留下谢玉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冰凉。

而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来取遗落朝笏的言侯看在眼里。他虽没看清卷宗上的具体内容,却捕捉到了谢玉那瞬间失态的脸色,以及高湛那恰到好处的“慌乱”,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言侯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明悟。陛下这是故意的,故意让谢玉看到那卷宗,故意让他对夏江起疑,这是要让他们内讧啊。

御书房内,凯撒听着高湛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混沌珠显示,谢玉回府后,立刻屏退左右,让人乔装去查夏江近日的动向,眼神里的猜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而言侯则回了府,屏退下人,在书房里枯坐许久,随后开始秘密联络当年与林燮交好的老臣,显然是想从长计议,搜集更多证据。

很好。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猜忌的土壤里疯狂生长,迟早会撑裂看似坚固的同盟。

谢玉与夏江的同盟,本就是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与对彼此的恐惧之上,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轻轻推一把,就能让他们从同谋变成仇敌,互相撕咬,互相倾轧。

而言侯的怒火,会成为点燃这一切的引信,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更烈。

凯撒走到窗边,望着谢玉与言侯离去的方向,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十二年前的旧案,十二年后的新仇,终将在这些人的互相撕扯中,一点点露出沾满鲜血的真相。

灭世黑莲在识海轻轻嗡鸣,贪婪地吸收着谢玉的猜忌、言侯的愤怒、朝堂上弥漫的恐慌与不安……这些浓烈的情绪如同最肥沃的养料,让它的光泽愈发幽暗深邃,仿佛随时能将这太极殿的琉璃瓦,都染成墨色。

“接下来,该让夏江也‘知道’些什么了。”凯撒低声自语,指尖拂过窗棂上的雕花,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得让他觉得,谢玉要出卖他了。”

这盘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每一步落子,都该溅起些血来,才能让这沉寂了十二年的棋局,彻底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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