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府外的黑莲屏障刚撤去半刻，城南的朱雀大街就响起了兵刃相接的脆响。一群身着滑族服饰的黑衣人冲破禁军防线，个个面蒙黑纱，手中弯刀泛着淬毒的寒光，朝着皇宫方向疯狂突进——他们是潜伏在金陵的滑族死士，听闻誉王失势被禁，知道再无依仗，索性拼死一搏。
“放出誉王！否则踏平金陵城！”为首的滑族首领嘶吼着，挥刀劈开挡路的禁军，身后的死士们如同潮水般涌过街道，沿途商户闭门哀嚎，百姓四散奔逃。
皇宫午门，梁帝（凯撒）正立于城楼之上，混沌珠在他袖中微微发烫，早已将滑族的叛乱路线映照得一清二楚：“蒙挚。”
“臣在！”蒙挚抱拳领命，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禁军阵列严整，刀枪林立如铁壁，“已按陛下吩咐，在朱雀大街两侧布下三重伏兵，截断了他们退往城外的所有路线。”
梁帝颔首，目光扫过城下乱军——滑族死士虽悍勇，却章法混乱，显然是狗急跳墙的仓促之举。他指尖轻叩城墙砖，混沌珠中已浮现出关键画面：几个滑族死士正抬着一顶囚车，车中捆着的正是誉王，他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挣扎的红痕，显然是被胁迫的。
“把誉王推到前面当挡箭牌么？”梁帝冷笑一声，“倒是和他们的公主一个路数。”
城下，滑族首领见禁军不退，猛地拔刀架在誉王颈间，刀尖划破皮肤，渗出血珠：“萧选！你若不撤兵让位，我现在就杀了他！你儿子的命，换你这把龙椅，不亏！”
誉王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吼道：“别信他们！父皇！这是圈套！我没有勾结他们叛乱！”他拼命挣扎，绳索勒得他脖颈生疼，却怎么也挣不脱——滑族死士早就防着他反水，用的是玄铁锁链。
“圈套？”滑族首领大笑，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扬声道，“这是誉王亲笔所书！三年前就答应我们，待他登基，便恢复滑族国号，还说……要将梁国一半土地割让给我们！”
密信被箭矢射向城楼，蒙挚飞身接住，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确实与誉王平日批复奏折的笔迹一般无二，连那个特有的、向右倾斜的弯钩都分毫不差。
“誉王！你还有何话可说！”蒙挚怒喝，玄铁长枪直指囚车中的誉王，“身为大梁皇子，竟私通外邦，意图分裂国土！”
城楼上的梁帝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扩音的铜管传遍整条大街：“蒙挚，按预案行事。”
“是！”蒙挚转身下令，“第一队封街口，第二队断后路，第三队……射马！”
禁军箭矢齐发，却不射人，只精准射中滑族死士的坐骑。马匹受惊狂躁，乱军阵脚瞬间大乱。蒙挚趁机亲率玄甲军冲锋，长枪如游龙出海，枪尖挑落一个个黑纱面罩，露出底下或年轻或苍老的脸——都是当年滑族灭国时逃散的余孽。
“噗嗤！”一枪刺穿滑族首领的肩胛，蒙挚踩着他的后背将其按在地上，声音冷硬如铁，“说！誉王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首领疼得浑身抽搐，却仍嘴硬：“他……他每年都送粮草军械！就在……就在城外破庙交易！有账本为证！”
此时，另一队禁军已从滑族据点搜出了账本，快马呈到城楼。梁帝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交易日期和数量，每一笔都有誉王的私印为凭——那私印是他早年赐给誉王的，如今倒成了铁证。
“父皇！那印是假的！是他们仿造的！”誉王在囚车中疯狂挣扎，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他的辩解在账本和密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滑族死士们还在嘶吼着他的“承诺”，百姓们的唾骂声从四周传来，连禁军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叛乱很快被平定。滑族死士或被斩杀，或被擒获，无一漏网。囚车中的誉王被拖了上来，面对那些“铁证”，终于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城楼之上的梁帝，眼中充满了绝望。
梁帝从城楼上走下，站在誉王面前，将那卷密信丢在他脸上：“这些年，你扶持滑族余孽，囤积兵器，勾结外邦……朕竟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失望，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蒙挚押着被俘的滑族首领上前，首领啐了口血，狞笑道：“誉王殿下，事到如今，还装什么？你说过……待滑族复国，就让我们公主……”
“住口！”誉王终于崩溃，哭喊出声，“我没有！我没有答应他们！是他们逼我的！父皇，你信我一次……”
梁帝却没再看他，只是对蒙挚道：“将誉王打入天牢，彻查他与滑族的所有往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连同那些账本密信，一并作为罪证存档。”
阳光刺眼，照在誉王惨白的脸上。他看着梁帝转身离去的背影，听着周围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忽然明白——这场叛乱，从一开始就是父皇布下的局，滑族的狗急跳墙，不过是被顺势推了一把的棋子，而他，就是那个被钉死在“通敌”罪名上的，最终的牺牲品。
天牢的铁门“哐当”关上时，誉王仿佛还能听到滑族首领最后那声带着嘲讽的笑：“殿下，你和你父皇，真是一路货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