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烈在营帐里看到信,同样怒不可遏,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告诉蒙挚,金矿可以给,但必须先帮我杀了嬴肃!”
蒙挚对双方的条件都笑而不答,只是下令:“加固金矿防线,每日只给城内送一半粮草。”
城内的厮杀渐渐平息了——不是因为双方停手,而是因为没了粮草。嬴肃的士兵开始逃散,嬴烈的部下也有了怨言。第七日清晨,当蒙挚的禁军列着整齐的方阵出现在宫门前时,双方的士兵都放下了武器。
“蒙将军,”嬴肃和嬴烈几乎同时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您看……”
蒙挚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陛下有令,夜秦内乱,皆因觊觎金矿而起。从今往后,所有矿山归大梁直管,你们二人,都去金陵城‘休养’吧。”
嬴肃和嬴烈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蒙挚身后的禁军举起了弩箭,箭头直指二人,“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反抗是徒劳的。失去了金矿和粮草的支撑,他们的军队不堪一击。半个时辰后,嬴肃和嬴烈被押上囚车,送往金陵。那些曾跟随他们厮杀的贵族,见势不妙,纷纷跪地求饶,表示愿意“效忠大梁,协助开采金矿”。
蒙挚挑选了几个看起来最顺从的贵族,让他们暂时管理夜秦的民政,却派了三千禁军驻守王宫,又在每个金矿旁设立军营,矿工的口粮由大梁士兵亲自发放——谁不听话,就没饭吃。
消息传回金陵时,凯撒正在御花园审阅新政的账目。听到蒙挚的回报,他只是淡淡点头:“告诉户部,派人去夜秦清点金矿储量,每月运一半黄金回金陵,另一半留在当地作为军饷。”
“是。”高湛躬身应道。
凯撒走到湖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灭世黑莲的气息与夜秦的金矿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些深埋地下的黄金,仿佛成了他掌中的棋子,能随时为大梁所用。夜秦的内乱,不仅没让大梁消耗一兵一卒,反而得了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还顺带消除了西境的隐患——从今往后,夜秦的贵族要靠大梁的粮食活命,百姓要靠挖矿换取温饱,再也没能力掀起风浪。
“陛下,”蒙挚从夜秦回来后,第一时间进宫复命,“夜秦的贵族都很‘识趣’,已经按咱们的规矩开始挖矿了。只是……”他顿了顿,“那些矿工大多是夜秦的百姓,会不会……”
“会什么?”凯撒反问,“给他们吃饱穿暖,按劳分配,比跟着嬴肃他们打打杀杀强。”他看向蒙挚,“你记住,控制一个国家,不一定非要靠刀剑。让他们离不开你,比让他们怕你,更管用。”
蒙挚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
半年后,夜秦的金矿开始稳定产出黄金。第一批黄金运抵金陵时,正好赶上江南的水灾赈灾,这笔钱解了户部的燃眉之急。消息传到夜秦,那些曾经对大梁心存不满的百姓,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粮票,也渐渐收起了怨言——至少,现在能安稳过日子了。
而被软禁在金陵的嬴肃和嬴烈,偶尔能从窗外看到大梁的繁华。听说夜秦的贵族如今见了大梁的官员都要下跪,听说那里的孩子开始学大梁的文字,听说金矿的收益让大梁的新政推行得越来越顺利……他们终于明白,凯撒从来不是要“调停”,而是要彻底吞并夜秦,用一种更隐蔽、更彻底的方式。
紫宸殿的烛火下,凯撒看着夜秦金矿的月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灭世黑莲在识海散发着温润的光,那些来自夜秦的黄金,不仅充实了国库,更让灭世黑莲的力量愈发深厚。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天下的宝藏,终将源源不断地流向大梁,流向他的掌心。
窗外的月光洒进殿内,照亮了案上的舆图。夜秦的位置被朱笔圈住,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已平”。凯撒的目光掠过西陲,望向更远的地方——那里,还有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资源,等着大梁去“收纳”。
而夜秦的风,从此只敢带着金矿的尘土,温顺地吹向东方,吹向那个让它再也无法反抗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