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刚靠近码头,突然响起一阵梆子声,两岸芦苇荡中射出密集的箭雨,小船瞬间被射成筛子。赵珩的亲信纷纷中箭落水,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不好!中计了!”沈砚失声惊呼,拔剑想反抗,却被一支冷箭射穿咽喉。
赵珩被亲卫护着跳上岸,刚想往芦苇深处逃,就见霓凰带着禁军从暗处走出,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眼神冰冷如霜。
“霓凰!你竟敢骗我!”赵珩又惊又怒,拔剑刺向她,却被旁边的蒙挚一脚踹翻在地,反手捆了个结实。
“太子殿下,”霓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早说过,南楚的算计,瞒不过混沌珠。你以为的‘策反’,不过是陛下给你的一场好戏。”
赵珩这才明白,从他派人送出玉佩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大梁皇帝棋盘上的棋子。所谓的“怨气”,所谓的“合作”,全是霓凰演的戏。
南楚太子被俘的消息传回楚都,南楚王庭大乱。丞相哭着跪在殿中:“陛下,太子是国本啊!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把太子赎回来!”
南楚王看着殿外淅淅沥沥的春雨,脸色惨白。他知道,大梁要的绝不止金银珠宝。
三日后,南楚使者带着国书抵达金陵,跪在紫宸殿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我南楚愿献上水师战船三百艘,连同船上的火炮与工匠,只求换回太子殿下。”
凯撒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着案面,像是在斟酌。殿内静得能听见使者的心跳声。
“三百艘?”凯撒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南楚水师共有六百艘战船,你这是打发叫花子?”
使者浑身一颤,连忙道:“臣……臣愿再加五十艘!还有……还有江南的三处盐场!”
“盐场就不必了。”凯撒摆手,目光转向霓凰,“郡主觉得,多少艘合适?”
霓凰出列,声音清亮:“南楚水师的主力战船共三百五十艘,臣以为,至少要交出三百艘,才能显其诚意。”
“准。”凯撒颔首,“告诉南楚王,三日内交船,过时不候。”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心中清楚,南楚水师经此一役,主力尽失,再也无力与大梁抗衡。
三日后,浔阳江畔,三百艘南楚战船依次靠岸,船上的南楚水兵被解下武器,换上大梁军服。蒙挚亲自清点船只,每一艘都配备着最新式的火炮——这些,如今都成了大梁的囊中之物。
赵珩被押上返回南楚的船时,远远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南楚的战船,如今飘扬着大梁的龙旗,眼中流下两行屈辱的泪水。他终于明白,大梁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太子,而是南楚的水师,是江南的控制权。
紫宸殿内,凯撒看着蒙挚送来的战船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混沌珠在袖中轻轻嗡鸣,映出南楚水师残部的颓态——没了主力战船,他们连鄱阳湖都出不去,更别说染指江南。
“陛下,”霓凰走进殿内,躬身道,“南楚已按约交船,太子也已送回。”
“做得好。”凯撒递给她一杯酒,“从今往后,南楚只能在自家的江河里打鱼,再不敢觊觎大梁的寸土。”
霓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让她心中一片清明——她曾以为交出兵权是失,如今才懂,跟着陛下的脚步,得到的远比失去的更多。穆王府虽没了私兵,却成了大梁最信任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安稳。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浔阳江的战船上,龙旗猎猎作响。南楚的算计,最终成了大梁的胜利。而那些消失在江南水面上的南楚战船,成了一个无声的警告——任何试图挑战大梁的势力,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