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那是一个奇怪的梦……
白茫茫的世界里,天空白雾缭绕,地面霜冰晶莹,散着阵阵寒雾,天空的白雾倒影入地面,风随意动,缓缓飘浮,一望无际,难见尽头。
眼前一缕缕淡淡的薄雾飘浮过来,在飘舞,在随动,她伸手捻去,却从指尖穿过,竟是虚渺的。
穆若琴置身于这样的世界,看不清,意不明,她举步前行,希望看到晨时初升的缕缕阳光,看到山川河流般的隽美,看到云雾背后隐蔽着的故事,但她走了许久,仿若经历无数的尘世轮回,却是总无法走出这片雾海。
隐隐听到人言细语欢声笑语声,但白雾遮掩着双眼,她想用手扒开云雾,窥视声音的来处,但云雾之后仍是茫茫一片。
一道鹤唳长啸的声音传来,清脆交响;又似有飞瀑奔流,溅起浪潮的水花的声响……
她加快脚步,那是云端的尽头,仿若有高耸屹立的身影,像是群山青峦,又像是殿宇楼阁,有星光流动,有五彩缤纷的光彩闪烁,想必那是一处极乐园,异常的美丽。
她向前奔去,想一睹庐山真相目,但越是向前奔弛,路程越是遥远,云雾之后仍见云雾,缥缈玄妙,永无尽头。
一道惊雷霹天盖地,紧接着几道炫目的闪电划过,似要辟开云雾,震憾苍穹。
地面的霜冰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隐隐可见几条裂缝缓缓伸来,接着裂缝越来越多,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仿若有崩塌之势。
声音急促,触及着她的心弦,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阔,如急速闪电般的速度向她冲来……
她脸色骤变,顾不得过多的思绪,转身向来路飞奔,但声音震耳欲聋,崩裂速度更是疾速,已然延伸到了脚下,他卯足全身的力气,使命的奔跑,但仍比不上崩裂的速度。
地面崩裂,天地塌陷,云雾翻滚,她大声尖叫,狂舞着双臂,但也无法阻止身体的急坠之势……
穆若琴在惊魂中睁开双眼,浑身满是汗迹。
她不停地喘息着粗气,发现自已躺在酥软的床塌上,一双担忧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自已。
“琴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云慕白在说话之间,用手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前额,见她无异样,心才放宽。
缕缕光束从窗外投下倒影,穆若琴轻柔着双眼,问道:“慕白哥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云慕白轻呵呵笑道:“现在已是日过三竿了!”
穆若琴轻轻拍了拍自已前额,惊道:“呀!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我还答应小玉姐姐教她琴艺呢!”
云慕白顿了一下,笑道:“琴妹糊涂了,这里可是凤栾谷呢。”
“凤栾谷?”穆若琴猛地想起与云慕白进入幽谷后,因受赤炎果的刺激,二人晕眩,醒来时便发现已入凤栾谷,顿时恍然。
“我居然给忘记了。”
这几日,穆若琴总觉得浑身困乏,睡眠也足,这与在望尘坡思苦难眠却是截然不同。
不过,令她苦恼的是,每夜总是伴随着那奇怪的梦。
每每醒来,自己还处在那奇怪的梦里,令她思绪杂乱。但为了不让云慕白担心,穆若琴并没有将那奇怪的梦境讲与云慕白。
云慕白必竟是男孩子,心思本就粗犷,但见她心思谧静,无往昔那般忧愁苦思,也并未有所察觉。
“琴妹想必饿了吧!我在山中采了些米粟,然后做成粥,味道虽比不上望尘坡,但也算山珍吧!”云慕白苦笑道。
穆若琴起身,这才发觉浑身已是臭汗淋漓,不禁皱了皱了眉头。
云慕白明白她心中所想,道:“琴妹先喝些粥解个饥,然后我便陪琴妹去幽潭洗洗了。”
凤栾谷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已有月余。
云慕白与穆若琴渐渐地适应了凤栾谷的环境。尽管谷中清静,但由于二人彼此心意相合,也并不觉得枯燥。
梅林环绕,花香相随。
石亭木舍,经云慕白几番装饰,反倒比望尘坡更加幽雅如缀。
箫声瑟瑟,婉转优长,剑光流影,和瑟而舞,二人倒是惬意。
仿若他们又回到了望尘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