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坡虽在无忧谷内,与云龙族人相伴,但地势偏僻,因为云慕白父母的缘故,与族人之间往来甚少,二人早已习惯了清静的生活,如今虽被困凤栾谷,反倒是不会思绪过多,只随波逐波,任意自然。
而穆若琴比往昔多了许多言笑,少去了过往的愁思。
云慕白见她心情舒畅,自然心随佳人心境,人也是豁朗了很多。
只是剑冢那套心诀,云慕白虽已默记于心,但却难解其中深奥,时常讲与穆若琴,以让她为自已解惑。
穆若琴本就聪慧过人,心思喜静,从小到大,虽无法习武,却常以书香为伴,这一点,她比云慕白却是强了许多。
云慕白只向她讲述了一遍,她便已记住,常为云慕白解疑,云慕白也因此受益颇多。
她心知云慕白必是得到奇遇,虽心中好奇,但却不问其出处。
虽说剑冢是云龙族先祖禁地,但云慕白向她并没有避讳,向她讲述那夜的际遇,令她更是惊叹不已。
阳光如煦,洒向凤栾谷的每个角落,沐浴着这里的每个花草树木,天气甚是温和,穆若琴落入碧潭沐浴。
那潭碧波水透,清澈见底,绿水潺潺,和煦的阳光洒落,闪烁着点点波鳞,穆若琴在碧潭的一处坳角,缓缓褪去衣裙,瞬及露出那娇嫩皙白的婀娜身姿来。
满头黑色的秀发披散而下,然后平滑地垂在清澈的水面上,柔柔的发丝,随着水波的荡漾不停地轻伏着。那纤纤玉指不停地拍打着溪水,点点水珠荡起,晶莹剔透,就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令人心生欢喜。然后但见她将玉掌握成半圆,将这溪水拂起,一滴滴的水珠顺着她的掌心划过玉臂,流向皙白颈皓,一张精致的玉脸上肌肤被阳光映得洁白如雪,神态优美典雅,更有一种令人无法说出的飘逸出尘般的清丽。
云慕白与往昔一样,依靠在一处树桠上,远远相守。
有时,他会侧目远望,望向潭中的佳人美景,似痴如醉,脸上总会闪过温馨的笑容。
水珠碧露,于指尖游走,滋润着那皎洁细嫩如雪的肌肤。
三千长丝轻垂,随波而动,更使佳人绝美。
云慕白脸色平静,并没有沉迷于潭中的美景,而是侧过脸来,双目紧闭,往昔那些思绪瞬时涌上心来,其实,他并不厌烦这种思绪的袭扰,反而更多的是憧憬,希望有朝一日能弄个明白。
那无名的坟冢,穆峰均会在每年准时前往拜祭,无论他出谷多久,总会在这个时间赶回,然后于墓前祭拜。
云慕白心中记得,从他明晰事理开始,至今已有十个年头,岁岁如此,风雨无堵。
虽然云慕白已经明白那坟冢合墓之人,但穆峰却从未与他提及丝毫。只是每次远远见峰叔祭拜的时候,云慕白总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痛楚,那种痛楚,不仅仅是因为失去血脉至亲的疼痛,更是为身为云龙族人,被孤零零地下葬于这荒岭野地。
父母为何生死,虽然他不完全明白,但他总会在族人,特别是云荥和景平爷爷怨恨的眼神中明白,当年无忧谷的那件大事,与自已的父母有很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不免再次勾起他心中的那丝疼痛,令他心神不宁,恍恍惚惚。
“慕白哥哥!”
突然,他被穆若琴的惊叫声扰醒,他连忙收转心神的不安,人瞬间从树桠上一跳而下,冲向潭边,望向在潭水中满脸惊异的穆若琴,连声问道:“琴妹,怎么!”
穆若琴正欲答话,却发觉自已在水中还赤祼着身体,顿觉秀脸通红,吱吱唔唔说道:“刚才水潭闪起一道亮光……”
云慕白见穆若琴通红的脸,连忙转过身去,抢过话说道:“琴妹,你且起来穿好衣服,小心潭水冰冷,伤极身体,上来以后再说与我听。”
其实,这碧潭之水,却是温暖舒适,并非云慕白所说那般冰冷,他只不过用这话来避免眼前的尴尬。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便是一阵沉寂,片刻过后,穆若琴低着声音道:“慕白哥哥,可以转过来了哟!”
云慕白转过身来,却见穆若琴娇容透着半开旖旎,秀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分,情绵绵,如梦痴,阑干凭晓,一握乱丝如柳垂腰际。
云慕白定了定心神,道:“琴妹,你刚才说什么亮光?”
穆若琴道:“刚才就在这碧潭闪起一道亮光,着实把我吓了一跳,等我缓过神来细看,却又消息不见了。”
云慕白望向碧潭深处,但见潭水清清,碧波如洗,泛着斜阳洒落的阵阵鳞光,哪有什么亮光可言,宽慰道:“是不是琴妹看花了眼。”
穆若琴想了想,并未辩解,细声道:“也许是我真的看花眼了,慕白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
云慕白点了点头,眼光却再次望向碧潭的深处。
其实,他明白穆若琴不可能说谎,从望幽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凤栾谷,他本就觉得蹊跷,只是不想穆若琴担心,借言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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