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不了太久。
林渊深吸一口气，左腿伤处剧痛，但他强行站直。他不能让她独自扛下这一波。
就在此时，远处残存弟子中走出一人，身穿执事袍，手持青铜铃。他脸色苍白，却强撑镇定，高举铃铛厉喝：“结‘焚心阵’！以火克寒，烧尽妖邪！”
铃声急响，余下弟子迅速重组阵型，灵力汇聚于中央，一团赤红火焰腾空而起，带着灼热腥风，直扑山洞！
白璃冷哼，两条巨尾交叉挡在身前，寒霜凝成冰墙。火焰撞上冰面，轰然炸开，水汽弥漫，冰层迅速融化，露出后方她微微颤抖的手臂。
她咬牙，第九条尾缓缓抬起，尾尖凝聚一点幽蓝寒星，似要全力一击。
林渊却突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巨石遮蔽，左手玄铁剑猛然插入地面。剑身没入三寸，他双手按剑，掌心血迹顺剑槽流入土中。混沌之力自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腾而下，与大地相连。
“借你一势。”他低语。
刹那间，地面裂开细缝，一道黑气自剑下窜出，缠绕而上，竟是山洞深处积年的阴煞之气，被他以混沌体引动，化为己用。
白璃感受到那股力量波动，眼神微闪，随即明白。她不再迟疑，第九条尾猛然挥出！
寒星离尾，化作一道蓝光射向火团。两者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短的“嗤”声，如同热铁入水。火焰瞬间熄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余波扫过阵列，最后二十多名弟子尽数冻结，动作凝固在脸上，下一瞬，冰壳碎裂，血肉洒地。
全场，只剩两人站立。
林渊单膝跪地，左手撑剑，喘息粗重。左腿经脉因强行运功而撕裂加剧，整条腿几乎麻木。他抬头，看向白璃。
她仍立于巨石旁，九尾未收，银发沾血，唇角渗出一丝暗红。她没看林渊，只盯着远处山林——那里，仍有灵力波动未散，高层弟子尚未现身。
她知道，楚云霄还在等。
林渊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线。他没说话，只将玄铁剑从地上拔起，重新握在左手。剑身微颤，映出他左眼尾那道淡金魔纹，幽光一闪，如同蛰伏的兽瞳。
白璃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她慢慢蜷缩，却又强行伸展。她不能倒，也不能退。
风穿过断魂崖，吹动满地冰屑，哗啦作响。焦土边缘，火煞痕迹仍在冒烟，与寒霜交界处蒸腾起诡异雾气。
林渊站定，背靠巨石。白璃立于右侧，九尾缓缓收拢，仅留三条护于身前。两人依旧背靠背，位置未变，姿态未改。
残阳开始西斜，光影拉长，照在遍地冰雕上，折射出森然冷光。
远处林梢，一道黑影静静伫立，未动，未言。
林渊左手握剑，指节泛白。
白璃右肩彼岸花纹仍在发烫，她盯着那片林影，瞳孔收缩。
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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