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阳光刺得沈知节眼球生疼，没有带来一丝希望。
他在沙发上缩了一宿，醒来时脖子僵硬得动弹不得。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着，电量仅剩5%，还在不停的推送着昨天的噩梦。
同城热搜榜前三，全是他。
#沈知节屁震学术圈#
#杰出学者当众排气实录#
#此屁只应天上有#
手指颤抖地点开短视频软件，大数据算法精准得可怕。
第一个视频就是鬼畜区大神连夜赶制的二创：
沈知节的答辩的背景被AI换到了联合国演讲台上，严肃的举起手指，紧接着就是那声屁。
它经过了调音，甚至带上了电音颤抖的效果：“噗......叭......”
节奏感很强，卡点精准。
评论区更是狂欢现场：
“建议申遗，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哪是屁，这是沈教授对学术界的不满呐喊！”
“我在吃饭，喷了一屏幕，沈教授赔我手机！”
“有些人表面是教授，背地里是生化武器专家。”
没有人在意他讲了什么量子纠缠，也没人在意那多年的学术成果。
在这个早晨，他成了一个会放屁的笑话。
又一条微信弹出。
发信人：人事处李敏秀。
是语音通话。
沈知节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属于副教授的尊严，按下了接听键：“喂，李主任。”
“知节啊，醒了吧？”李敏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语气公事公办。
“鉴于昨天那件事舆论发酵得太快，校领导连夜开了个会。”
“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正在评双一流，形象很重要。”
沈知节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李主任，那是生理反应，我可以解释……”
“舆论不听解释，知节。”李敏秀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疏离，像是想尽快把事情处理掉。
“官网上的师资介绍，我们暂时撤下来维护了。这段时间你先别来学校，居家……休息一下，避避风头，工资照发，课先停了。”
嘟、嘟、嘟...
不等沈知节表态，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知节手忙脚乱的切到浏览器，输入学校官网，点进师资队伍。
果然。
副教授那一栏里，他的照片消失了，只剩下一行冷冰冰的“404NotFound”。
在这个信息时代，抹杀一个人太容易了。
只要敲几下键盘，你就从社会上消失了，只活在鬼畜视频和段子里。
沈知节胸口发闷，他抓起外套，冲出了门。
他只想跑得快一点，把那些嘲笑声甩在身后。
电梯坏了，他走楼梯。
刚出单元门，迎面撞上住在三楼的年轻妈妈牵着孩子买早点。
那是他平时很喜欢的邻居小孩，叫虎子，才五岁，见人就甜甜的喊叔叔。
“妈妈快看，”虎子突然指着沈知节，眼睛亮晶晶的，“是那个会放炮的叔叔，我才在爸爸手机里见过。”
年轻妈妈脸色骤变，一把将孩子拽到身后，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她眼神里全是嫌弃和警惕：“别瞎指，快走，上学要迟到了。”
她拽着孩子近乎小跑的绕开沈知节，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