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夜宸看着堆成山的贺礼，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能不能别送这些玩意儿？我缺的是酒，不是什么雪莲人头。”
骨杖长老立刻谄媚道：“少主放心！老身这就去搜罗天下名酒，保证让您喝个够！”血煞长老也跟着点头：“对对对！以后谁要是敢惹少主不快，老身第一个把他挫骨扬灰！”
墨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老家伙哪是敬畏少主的实力，分明是被“躺着就能赢”的反差震撼到了——毕竟在魔族，向来是以力量为尊，可谁也没见过这么“省力”的强大。
这天傍晚，夜宸正躺在屋顶上喝酒，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争执声。他探头一看，只见骨杖长老和血煞长老正围着一个青衣女子吵架。
“我说让你去！你偏不去！”血煞长老叉着腰，“少主喜欢喝酒，你去把那‘忘忧酿’偷来，少主肯定高兴！”
骨杖长老气得拐杖直颤：“你懂什么！少主喜欢清静，我看还是把西边那片药田改成酒窖，让少主躺着就能喝酒！”
青衣女子被夹在中间，一脸无奈。夜宸认出她是负责打理魔宫药田的侍妾，据说酿得一手好酒。他忍不住笑出声，翻身从屋顶跳下来，吓得两位长老立刻噤声。
“行了，”夜宸打了个哈欠，“都别吵了。酒我自己会喝，药田也别改。”他走到青衣女子面前，晃了晃酒坛：“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了愣，小声道：“奴婢……青璃。”
“青璃？”夜宸挑眉，“名字不错。以后我的酒，就归你管了。”
青璃眼睛一亮，连忙屈膝行礼：“谢少主！”
骨杖长老和血煞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懊悔——早知道讨好少主这么简单，还费那劲送什么雪莲人头！
四、月光下的醉话与未尽的棋局
夜深了，落霞峰上只剩下虫鸣和酒香。夜宸抱着酒坛坐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他脚边翻滚，仿佛一脚踏空就会坠入无尽黑暗。
“少主，风大了，回去吧。”墨启拿着件披风走过来，想给他披上。
夜宸却摆摆手，又灌了口酒：“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
墨启愣了愣：“正道与魔族，本就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夜宸嗤笑一声，指着天上的月亮，“你看那月亮，管它是正道看还是魔族看，不都一样圆吗？”他晃了晃酒坛，酒液洒在崖边的石头上，“我以前在人间游历，见那些老百姓，谁管你是正还是魔？能吃饱饭，能安稳睡觉，就谢天谢地了。”
墨启沉默了。他从小在魔宫长大，听的都是“征服正道”“一统三界”的话，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夜宸忽然把空酒坛往悬崖下一扔，“哐当”一声，惊起几只夜鸟。“其实啊，”他望着远处的星空，声音带着醉意，“我最想做的，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晒晒太阳，喝喝酒，睡睡觉……可惜啊……”
可惜什么，他没说。墨启却隐约明白了。少主不是懒，是看透了这无休止的争斗。只是身在魔尊之位，又岂能真的“摆烂”？今日这场“躺赢”，看似轻松，实则是以绝对的实力震慑全场，否则正道岂会善罢甘休？
“对了，”夜宸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把青璃酿的酒送一坛给琼华派。”
墨启吓了一跳：“少主？您这是……”
“就说是赔她的玉杯。”夜宸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顺便告诉她，下次想喝酒，直接来，别搞什么鸿门宴，累得慌。”
墨启看着少主东倒西歪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家少主或许不是在“摆烂”，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下一盘很大的棋。而那些嘲笑他懒散的人，恐怕连棋盘的边角都还没摸到。
夜风拂过落霞峰，带着酒的醇香和青草的气息。悬崖边的石头上，还残留着夜宸坐过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躺平”与“强大”的悖论。而这场宴会的收场，不过是三界风云变幻的开始——那个穿着灰睡衣的魔尊，已经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悄然改变了棋局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