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沈铸转身就走。
他知道，在这里耗下去没有意义。
金耀庭是采购主任，手里攥着整个厂的材料供应。
只要他不点头，沈铸就拿不到一颗螺丝钉。
除非......
金主任，沈铸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有句话送给你。
什么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推门而出，留下金耀庭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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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遍了五号车间。
工人们议论纷纷。
没材料怎么干活？
我早说了，这事儿不靠谱......
姓金的卡得这么死，谁能干得成？
刘大嘴更是火冒三丈：我就说嘛，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采购主任能卡技术试验的材料？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小点声！韩铁生瞪了他一眼，隔墙有耳！
小猴子急得直跺脚：那......那沈技术员怎么办啊？咱们的两块钱......不会黄了吧？
韩铁生找到沈铸，脸上满是担忧。
沈技术员，这事儿......要不咱们算了？
算了？沈铸看着他，韩班长，你甘心吗？
韩铁生愣住了。
这二十三年里，你亲眼看着汉阳造的质量越来越差。你亲手造的枪，被士兵们骂成烧火棍。你甘心吗？
我......
我不甘心。沈铸说，所以，我不会算了。
材料的事，我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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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沈铸独自一人，悄悄潜入了采购科的档案室。
他需要证据。
关于金耀庭、关于三井洋行、关于这背后的一切。
档案室很暗，他打着手电筒，一份一份地翻阅着文件。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份日文文件。
沈铸心中一动，默念：鉴定。
【叮！鉴定完成！】
【文件类型：三井洋行内部备忘录】
【发文日期：1927年3月15日】
【主要内容】：├──要求金耀庭密切监控汉阳兵工厂技术动向├──阻止任何可能提升中国军工水平的技术革新├──确保汉阳造步枪的质量始终低于日本三八式└──每月薪酬：大洋三百元整
沈铸的拳头握紧了。
三百大洋！
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
而这笔钱，就是金耀庭出卖祖国军工利益的报酬！
他悄悄离开档案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金耀庭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
沈铸走近，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
金耀庭正坐在办公桌后，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日本天皇！
沈铸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只是贪污......他低声说，是在系统性地破坏中国军工。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金耀庭，你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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