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郭松龄……她喃喃道，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伤。
我知道。
郭松龄是他的老师，也是他最敬重的人。五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的事……他一直放不下。
但他愿意试着振作。沈铸说道，这是最重要的。
五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泛红。
真的？
真的。沈铸点头，他答应我，试着戒掉那个东西。
五夫人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端庄的仪态。
沈先生，你能让少帅说出这番话，已经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了。
他需要的不是劝说，是方向。沈铸说道，给他一个目标，一个值得奋斗的事业，他自然就有了动力。
你说得对。五夫人点了点头，少帅不是没有血性，只是……迷失了。
她看着沈铸，眼中多了一丝感激。
沈先生，帅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五夫人。沈铸起身行礼，我想尽快去看看奉天兵工厂的情况。
我会安排的。五夫人说道，不过……杨宇霆那边，恐怕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
他是个人物，不好对付。五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你要小心。
沈铸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
走出小青楼，沈铸在院子里遇到了张小凤。
她站在一棵海棠树下，似乎在等他。
沈先生。她轻声说。
张小姐。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想谢谢你。
已经谢过了。
不是谢你救我。张小凤摇了摇头，是谢你……帮了大哥。
沈铸愣了一下。
五姨跟我说了。张小凤的眼眶有些红，大哥愿意试着戒那个东西了。这是几个月来，最好的消息。
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但那个契机是你给的。张小凤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郭将军的事，是大哥心里最深的伤。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您不但提起了，还让他……好像找回了一些什么。
沈铸沉默片刻，说道：少帅只是迷失了，没有堕落。他骨子里的血性还在，只是被悲伤和愧疚埋住了。
我只是帮他把那层土拨开，让里面的东西重新见到阳光。
张小凤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奉承，也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敷衍。
他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力量。
沈先生，她轻声说，郭将军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自强自新。
大哥一直记着。只是……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做到了。
现在，或许他知道了。
沈铸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
两人对视片刻，张小凤突然脸一红，低下头。
那……我先回去了。
张小姐慢走。
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铸一眼。
那一眼，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铸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张小凤……
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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