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号车间的墙角，又找到了第三个隐藏的发报装置。
日本人的渗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沈铸向张学良汇报，兵工厂的很多核心数据，恐怕早就泄露了。
张学良的脸色铁青：该死的小鬼子！
少帅，沈铸说道，这次清理只是开始。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本上改变东北军工的体系。
怎么改？
首先，逐步淘汰日本设备，换用国产或德国设备。其次，清洗日本培训的人员，重新建立技术队伍。第三，建立自己的情报防护系统。
张学良点了点头：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说。
我需要一个车间的试验权。沈铸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个月时间，质量提升100%以上。如果做不到，我立刻离开东北。
张学良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好，就给你三号车间。他拍了拍沈铸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
……
第二天，韩铁生、刘大嘴、小猴子从汉阳赶到。
沈铸大喜：你们怎么来的？
沈技术员，您在哪我们就在哪！韩铁生咧嘴一笑，李厂长说了，您需要人手，我们二话不说就来了。
坐了五天火车，屁股都颠麻了。刘大嘴揉着腰，但值！能跟着沈技术员干，多远都值！
好！沈铸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们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韩铁生主动请缨：沈技术员，工人那边我来盯，保证没人敢偷奸耍滑！
好，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三号车间进入了紧张的改造期。
沈铸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精密车床升级包和热处理优化方案。
【购买：精密车床升级包——800点】
【效果：提升现有车床精度30%】
【购买：热处理优化方案——500点】
【效果：提升零件硬度20%，延长使用寿命40%】
【当前工业点：2700→1400】
虽然点数大幅下降，但这些投资是值得的。
工人们在沈铸的指导下，开始学习新的工艺和操作方法。
韩铁生严格把控质量关，不让一个不合格的零件流出去。
刘大嘴和小猴子负责设备维护，把每一台机床都调试到最佳状态。
……
一周后，张小凤来到三号车间。
沈先生，大哥让我来看看进展。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旗袍，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站在车间门口，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机器。
沈铸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
张小姐，这里灰大，您——
没关系。张小凤摇了摇头，我对这些机器很好奇。
她走到一台车床前，眼中闪着光。
小时候，我常听大帅说，这些机器能造枪造炮，能保家卫国。
我一直想知道，它们是怎么工作的。
沈铸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那我教你？
真的？张小凤的眼睛亮了，像是两颗星星。
沈铸点点头，开始为她讲解车床的基本原理。
这是主轴，用来夹持工件。这是刀架，用来固定刀具。当主轴转动时，刀具就会切削工件，把它加工成我们需要的形状……
张小凤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
那精度是怎么控制的？
靠刻度盘和进给量。每一次进刀多少，都要严格控制……
热处理又是什么？
就是通过加热和冷却，改变金属的内部结构，让它变得更硬或者更韧……
有些问题还相当专业，让沈铸暗暗惊讶。
你懂得挺多。
我看过一些书。张小凤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只是……没机会实际接触。
你很有天赋。沈铸认真地说，如果有机会系统学习，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工程师。
张小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在帅府，她只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养女。没有人在意她喜欢什么，想学什么。
但这个人……
他认真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像是在和一个真正的同行交流。
……
临走时，张小凤突然说道：
沈先生，大哥最近……好多了。
哦？
他开始尝试戒那个东西了。张小凤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虽然很难，每天都很痛苦，但他在坚持。
他说，您让他想起了郭将军。
自强自新四个字，他每天都在念。
沈铸点了点头：少帅能振作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张小凤看着他，眼中多了一丝别样的光芒。
沈先生……谢谢您。
为什么谢我？
您给了大哥希望。她轻声说，也给了东北希望。
沈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张小凤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袅袅婷婷，像一幅画。
韩铁生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沈技术员，我看那位张小姐，好像对您……
别瞎说。沈铸打断他，专心干活。
韩铁生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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