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是杨督办。张小凤接过水杯，神色凝重，我大哥的人事权正在被架空。
怎么说？
这个月，帅府换了三个管事。都是杨督办的人。就连大哥的贴身副官，前天也被调走了。
张小凤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大哥似乎还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铸沉默了。
他想起了历史上的张学良。
这位少帅年轻气盛，有热血，有理想，但在权谋方面……确实稚嫩。
皇姑屯之后，杨宇霆以托孤重臣自居，几乎把持了东北的一切政务。
张学良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动。
直到之后的老虎厅——
沈铸回过神来，看向张小凤：
小凤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你冒险来这里……
我知道。张小凤苦笑，我在帅府本就是个尴尬人，多您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沈铸心中一动。
张小凤。
张作霖的私生女。
名不正言不顺，在帅府处处受排挤。
她不被杨宇霆那一派待见，也不被大太太那边接纳。
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像一片随时可能被吹走的落叶。
也许正因如此，她才会对他这个外人格外亲近。
因为他们都是这个权力场中的边缘人。
小凤小姐。沈铸认真地说，我记住了。
张小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期待。
那我先走了。沈先生，小心杨督办。
你也小心。
门关上后，沈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张小凤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杨宇霆在架空张学良。
常荫槐在掐断他的原料供应。
日本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三条线，指向同一个目标：
控制东北。
呵。他轻笑一声，想掐死我的粮草？
那我就另起炉灶。
他在心中呼唤：
系统。
【系统响应中……】
商城里有没有小型炼钢炉的蓝图？
【叮！查询结果】【小型贝塞麦转炉设计图】
品质：A级
价格：5000工业点
说明：日产钢铁1.5吨，占地仅需200平方米，适合隐蔽建设
特点：可使用本地低品位铁矿石，摆脱进口依赖
5000点……
沈铸看了看自己的工业点余额：8400。
够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有了炼钢炉，还需要场地、工人、原料、掩护……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响起：
【叮！紧急支线任务】
【任务名称：釜底抽薪】【任务内容：在东北易帜前，建立至少一条独立于杨宇霆控制的原料供应链】【任务期限：120天】【任务奖励：工业点×3000，解锁秘密工厂建设功能】【警告：如无法完成，九一八时东北军工将陷入瘫痪】
120天。
差不多四个月。
而东北易帜是在12月29日。
时间……刚刚好。
有意思。
沈铸走到窗前，望着奉天的夜空。
远处的灯火零星闪烁，那是这座城市最后的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的四个月，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杨宇霆想让他死在暗处。
日本人想让东北永远依赖他们。
而他——
要在这个看似铁板一块的困局中，撕开一道口子。
系统。
【在】
兑换小型贝塞麦转炉设计图。
【叮！兑换成功！】【工业点：8400→3400】【设计图纸已存入系统空间】
沈铸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张张精密的图纸浮现出来。
炉体结构、耐火内衬、鼓风系统、出钢口设计……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亲手设计的一样。
好。
他睁开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杨宇霆，常荫槐，你们想断我的粮草？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们掐得快，还是我另起炉灶快。
窗外，星月无声。
但沈铸知道——
暗流，已经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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