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终于说，但我宁可自己犯错，也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影子下。
沈铸点了点头。
那我支持您。
但是少帅，杀人容易，善后难。杨督办手下有一大批人才，您要想办法留住他们。否则，东北的家底会败得很快。
张学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沈铸，谢谢你。
一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跟我说真话的人。
沈铸躬身行礼：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张学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天。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老虎厅。
我请他们喝茶。
同一时间。
杨公馆。
杨宇霆正在和常荫槐密谈。
老常，你的人都准备好了？
放心，督办。常荫槐阴笑着，三个团，随时可以动。
土肥原那边呢？
关东军已经进入待命状态。只要咱们这边动手，他们就会以维护治安的名义介入。
杨宇霆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轻松的表情。
老常，你觉得张学良会动手吗？
他？常荫槐嗤笑，他不敢。他从小看着咱们长大，对咱们有敬畏。再说，咱们是托孤之臣，他杀咱们就是不孝。
杨宇霆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要小看他。他虽然年轻，但骨子里有他爹的狠劲。
那咱们先下手？
不急。杨宇霆站起身，走到窗前，让他先动。他只要动了，就授人以柄。到时候，咱们反击才名正言顺。
常荫槐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高明。
杨宇霆没有说话。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个人。
沈铸……
这个人，是个变数。
如果没有他，张学良或许永远不敢对自己动手。
沈铸这颗钉子，得拔掉。
老常，你安排一下。
常荫槐点头：明白。
深夜。
帅府后花园。
张小凤悄悄来到沈铸面前。
沈先生，出事了。
她的脸色很差。
我无意中听到大哥和您的谈话……他真的要……
沈铸点点头，没有隐瞒。
是的。后天。
张小凤的眼眶红了。
杨督办……对我还算照顾的。小时候，其他人都欺负我是私生女，只有杨督办从来不嫌弃我……
沈铸沉默了。
这就是权力的残酷。
杨宇霆对张小凤好，是因为她不会威胁到任何人。
但对张学良来说，杨宇霆是一座必须翻越的山。
小凤，他轻声说，有些事，不是对错那么简单。
杨督办是能人，也对你好。但他挡在少帅面前，不让少帅做主。
少帅杀他，不是因为他坏，而是因为……东北容不下两个主人。
张小凤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沈铸。
可是……为什么掌握权力一定要这么残酷？
沈铸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因为……这是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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