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月10日。
老虎厅。
清晨。
张学良换好了军装,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一夜未睡。
少帅,卫队长走进来,杨督办和常督办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老虎厅。
是。
卫队长离开后,张学良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今天,他要用它,终结一个时代。
老虎厅。
因厅内悬挂着一张巨大的老虎皮而得名。
杨宇霆和常荫槐并肩走入,神态自若。
杨宇霆甚至还在和常荫槐说笑:
少帅今天请客,看来心情不错。易帜的事办成了,他该高兴。
常荫槐点头:也该谢谢咱们。没有咱们,他能办成什么事?
两人相视而笑。
但刚迈进老虎厅,杨宇霆的脸色就变了。
厅内四角,站着张学良的亲信卫队。
每个人的枪都已上膛。
少帅,这是……
杨叔,常叔,请坐。
张学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杨宇霆刚要坐下,忽然注意到气氛不对。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警铃大作。
少帅,今天是……
杨叔,张学良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微微发抖,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你说。杨宇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这些年,东北的事,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杨宇霆一愣,然后笑了:
少帅说笑了。您是东北的主人,我不过是——
你不过是替我管着东北。张学良打断他,对不对?
这……
我想办的事,你不同意就办不成。
我想用的人,你不点头就用不了。
我想改的规矩,你觉得不妥就改不了。
张学良的声音越来越大:
杨宇霆!你把我当什么?!
杨宇霆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