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沈铸身份：东北军械制造总厂厂长任务：评估其能力、立场、可争取程度方式：秘密观察，不暴露身份期限：一个月
这是陈立夫亲自交给她的任务。
南京对沈铸很感兴趣。
一个能在两年内把兵工厂做起来的人——不简单。
尤其是他造的反坦克炮——
虽然最终没能扭转战局，但确实击毁了40辆苏军坦克。
这个技术，南京想要。
但更重要的是——
这个人本身。
他是什么样的人？
能不能为南京所用？
会不会有异心？
这些都需要调查清楚。
苏雪雁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戴上眼镜。
现在她是《申报》记者苏雁。
一个来采访战后情况的普通记者。
没有人会怀疑。
她走出旅馆，向军械厂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
观察目标的日常行为。
了解他的为人。
然后——
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
同一天夜里。
沈铸的住处又收到了一封信。
这次署名是——三井洋行驻奉天代表。
沈先生：
久仰大名。
听说您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
实在可惜。
您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如果您愿意考虑新的发展方向——
我们三井洋行，愿意提供全力支持。
技术、资金、设备——应有尽有。
只要您点头，明天就可以安排会面。
期待您的回复。
——佐藤一郎
沈铸看完，把信扔进火炉。
日本人。
他们的嗅觉真灵。
知道他失势了，就来趁火打劫。
厂长，韩铁生问，不考虑吗？
考虑什么？沈铸冷笑，日本人的钱，能拿吗？
今天拿了他们的好处，明天就得给他们当狗。
我沈铸——还没沦落到那个地步。
他看着信纸在火中化为灰烬：
但这件事提醒了我——
现在我是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日本人想要我。
南京恐怕也在关注我。
还有……
他顿了顿：
阎锡山。
他应该也在看热闹吧。
——
深夜。
苏雪雁站在军械厂对面的小巷里。
远远地，她看到沈铸的身影在窗户上。
一个人，独坐灯下。
翻看着什么文件。
她观察了一整天。
这个人——
在困境中没有自暴自弃。
被闲置后仍在研究资料。
日本人的拉拢，他直接拒绝。
有意思。苏雪雁轻声说。
是个有骨气的人。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初步评估：可信，有原则，不易收买。
建议：继续观察。
她合上笔记本，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太原。
山西省省长阎锡山也收到了关于沈铸的消息。
被闲置了？
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精光：
有意思。
张学良不要的人——
我要。
他提起笔，开始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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