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深吸一口气，「你赢了。我承认——你不是骗子。」
沈铸笑了：「那——请客的事呢？」
林婉清的脸微微一红：「哼！别得意！一顿饭而已——我请得起！」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今晚六点，太原饭店。别迟到！」
沈铸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有意思。这个傲娇女博士——看来不是那么难对付。
——
太原饭店。林婉清已经坐在位置上。
换了一身淡蓝色的旗袍，头发也梳理过了。不再是白天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而是多了几分……女人味。
沈铸走过去坐下：「林博士，你换了身衣服。」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沈铸笑了笑，没有反驳。
服务员过来点菜。林婉清点了几道山西本地菜：过油肉、羊杂碎、刀削面……
「你请客——我来点。」她说，「别想宰我。」
沈铸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博士，我又不是来白吃白喝的。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聊技术。」他说，「你在柏林学的——主要是什么方向？」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认真起来：
「金属材料。特别是特种钢的成分设计和热处理工艺。我的毕业论文是——高强度枪钢的优化配方。」
沈铸点点头：「难怪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都很专业。不是外行能问出来的。」
林婉清的表情微微松动。这个人……不像其他男人。不拍马屁，不献殷勤。只谈技术。
「沈先生。」她说，「你的知识——真的是自学的？」
「大部分是。」沈铸说，「还有一部分——是实践中总结的。我不像你，有机会去德国留学。但我觉得——学问不一定非要在学校里学。只要肯钻研——在工厂里也能成为专家。生命之树常青，而理论是灰色的」
林婉清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沈先生……你竟然还知道歌德的《浮士德》」她说，「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不是骗子。你是——真正的专家。」
沈铸举起茶杯：「谢谢林博士的认可。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愉快。Prost！」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回应沈铸用德语说的干杯提议，也举起茶杯：「合作愉快。ZumWohl！」
两人碰杯。林婉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
——
太原饭店门口。沈铸送林婉清上车。
「今天——谢谢请客。」
「哼。」林婉清扭过头，「别以为我会客气。你欠我三个问题。下次见面——我要问回来。」
沈铸笑了：「随时奉陪。」
汽车开走了。沈铸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中。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先生。」
沈铸转过身。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阴影里。
「你是谁？」
那人缓缓走出阴影——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但说的话——让沈铸浑身一震：
「我是来告诉你——兵工厂里——有日本人的眼线。他们准备对你不利。小心。」
说完，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铸站在原地，眼神凝重。
日本人的眼线……傅作义说的——果然是真的。他们——还想对付他？
来吧。沈铸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