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外。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角落里，一个穿灰色旗袍的女人正在喝茶。
苏雪雁。
她的面前放着一份报纸，似乎在看新闻。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窗外。
窗外——沈铸的住处就在街对面。
「三天了……」她低声喃喃，「他每天都去兵工厂。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九点回来。中间去过督军府两次。见过阎锡山、傅作义、徐永昌……还有——那个叫林婉清的女人。」
她的眼神微微变冷。
林婉清。留德博士。阎锡山派来考验沈铸的人。但从昨天的情况看——考验变成了……别的什么。
「沈铸……」苏雪雁轻轻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总是看不透你？」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该走了。今天——她还有别的任务。
——
太原·沈铸住处。深夜。
沈铸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太原兵工厂全部员工名册。
【叮！】
【系统提示】【间谍追踪功能激活】请输入可疑行为参数，系统将协助分析。
沈铸闭上眼睛，回忆昨天神秘人说的话。
「兵工厂里——有日本人的眼线。他们准备对你不利。」
谁？
他开始输入参数：——近期有反常行为——能接触核心技术——与外界联系频繁
【系统分析中……】
【重点嫌疑人名单】
1.野村一郎，翻译，27岁。日本早稀田大学毕业，声称是「反日华侨」。近三个月外出记录异常，每周固定时间离开工厂2-3小时。
2.王三财，仓库管理员，35岁。近期频繁与日本领事馆附近人员接触。
3.赵德明，车间主任，40岁。有赌博习惯，可能被收买。
【分析结论】野村一郎嫌疑最大，概率78%。
沈铸看着这份名单，眉头紧锁。
野村一郎……一个自称「反日华侨」的日本人。太完美的故事——往往就是假的。
——
第二天。督军府。
沈铸去见阎慧卿。
「五姑娘，有件事想请教。」
阎慧卿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沈先生请说。」
「兵工厂里有个翻译叫野村一郎——你知道这个人吗？」
阎慧卿的眼神微微一动。
「野村一郎……」她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
「沈先生，这个人——我哥哥让我留意过。」
「怎么说？」
「他自称是反日华侨，父母在日本经商，自己厌恶日本军国主义，所以回国效力。但是——」
阎慧卿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故事——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怀疑。」
沈铸点点头。果然。阎锡山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五姑娘，」他说，「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野村一郎每周外出的时候，去了哪里？」
阎慧卿看着他，片刻后微微一笑：
「沈先生，你想查间谍？」
「是。」
「这种事——本来应该我哥哥来做。但既然你问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让人跟踪野村一郎的记录。哥哥说——如果你问起，就给你看。」
沈铸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
野村一郎的行踪记录。每周二、周五下午，他都会去太原城东的一家茶馆。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见面。那个中年人——是日本驻太原领事馆的「商务参赞」。
证据确凿。
沈铸合上文件夹：「五姑娘，这份情报——太重要了。」
阎慧卿微微一笑：
「沈先生，我哥哥说过——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做事——要有证据。但更要——将计就计。」
沈铸眼神一亮：「五姑娘的意思是……」
「野村一郎这条线——可以利用。与其抓他——不如喂他假情报。让日本人——按我们的节奏来。」
沈铸看着这个年轻女子。二十岁出头。但心机和手段——丝毫不逊于她的哥哥。
「五姑娘，」他拱手，「受教了。」
阎慧卿笑着摆摆手：「沈先生客气。我只是——替哥哥传话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
「还有一件事——我哥哥让我告诉你。傅将军和徐主席……都是好人。但他们的想法——和哥哥不一样。您在太原——要学会看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沈铸点点头：「我明白。」
阎慧卿的意思很清楚——阎锡山知道傅作义和徐永昌对他有意见。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些人能不能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