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散沙。沈铸又一次想起这四个字。山西内部——也是如此。
——
太原兵工厂。翻译室。
野村一郎正在整理文件。沈铸推门而入。
「野村先生，忙吗？」
野村一郎连忙站起来：「沈先生！不忙不忙！有什么吩咐？」
沈铸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
「野村先生的中文——很不错啊。」
「哪里哪里，」野村一郎笑着说，「我母亲是中国人，从小就说中文。」
「是吗？」沈铸放下文件，「野村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先生请说！」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步枪。需要翻译一些德文资料。你德文怎么样？」
野村一郎的眼睛亮了一下：
「德文？我在日本学过。不算精通，但能看懂技术文献。」
「那太好了。」
沈铸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研究笔记。里面有一些关键参数。你帮我翻译成德文，我要寄给德国的朋友看看。」
野村一郎接过文件，目光飞快地扫过内容。
——「新型步枪设计」——「射程1500米」——「月产能力：5000支」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些情报……太重要了！
「没问题，沈先生！」他努力控制着声音，「我今天晚上就翻译好！」
「不急。」沈铸笑了笑，「三天之内就行。」
「好的好的！」
沈铸离开了。
野村一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蠢货。这种机密文件——居然随便交给别人翻译？
今晚——他就把这份情报发回东京。
他不知道的是——沈铸手里的「研究笔记」——全是假的。
——
同一时刻。太原城外。那间不起眼的茶馆。
苏雪雁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
她刚才——亲眼看到沈铸走进野村一郎的办公室。然后——交给他一份文件。
「沈铸……」她皱着眉头，「你在做什么？野村一郎——是日本人的眼线。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文件交给他？」
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你在——钓鱼。」
她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有意思……沈铸——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三天后。太原城外。一处隐蔽的电报站。
野村一郎神色紧张地敲门。
「暗号？」
「樱花飘落。」
门开了。野村一郎钻进去，掏出一份电报稿：
「快！发回东京！是关于沈铸的情报！新型步枪！射程1500米！月产5000支！」
电报员快速发报。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夜色中回响。
野村一郎满意地笑了。这份功劳——足够让他升官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报的同时——
另一处。阎锡山的情报部门——已经截获了这份电报。
阎慧卿看着电报内容，微微一笑：
「沈先生——果然厉害。这份假情报——日本人一定会上当。」
她提起笔，给沈铸写了一张纸条：「鱼儿上钩了。」
——
督军府客房。
沈铸看着阎慧卿送来的纸条，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野村一郎——果然是日本人的眼线。而且——他已经把假情报发了出去。
接下来——就等着日本人自己上套了。
【叮！】
【系统提示】【反间计·第一阶段完成】野村一郎已确认为日本间谍假情报已成功传递奖励：工业点+500建议：继续监控，适时收网
沈铸关掉系统面板。
窗外，太原的夜空深邃而宁静。但他知道——暗流涌动。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土肥原的手——已经伸到了山西。
这一次——他要让对方知道：玩阴的——他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