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深夜。
太原城东·野村一郎住处。
沈铸带着几个精壮汉子,悄悄包围了这间小院。
傅作义站在他身边,低声说:「确定是今晚?」
「确定。」沈铸说,「日本领事馆的人今晚会来接应他。我们的人已经截获了他们的联络暗号。」
傅作义冷哼一声:「日本人——在我山西的地盘上撒野。找死。」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动手。」
几个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格斗声、玻璃破碎声……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
沈铸推门走进去。
野村一郎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双手反绑。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野村先生,」沈铸蹲下身,「我们又见面了。」
野村一郎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铸拔掉他嘴里的破布:「想说什么?」
「沈、沈先生!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是间谍!」
「是吗?」
沈铸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正是野村一郎发给东京的电报抄件。
「这是什么?」
野村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
「别费心思编故事了。」沈铸站起身,「我们截获了你所有的电报。包括——你和土肥原的通信记录。」
野村一郎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切!土肥原的计划!关东军的部署!我全知道!」
沈铸看了傅作义一眼。傅作义微微点头。
「带走。」沈铸说,「慢慢审。」
——
督军府地下室。阎锡山亲自坐镇。
野村一郎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说吧。」阎锡山眯着眼睛,「土肥原让你来山西——干什么?」
野村一郎颤抖着说:
「监视……监视沈铸……还有……还有收集山西兵工厂的情报……土肥原说……沈铸是个危险人物……他在中东路干掉了四十辆苏联坦克……如果让他把武器卖给东北军……对关东军的计划不利……」
阎锡山和沈铸对视一眼。
「什么计划?」
野村一郎的声音越来越小:
「关东军……准备对东北动手……时间……大概在……明年或者后年……土肥原在各地布置眼线……收集情报……为入侵做准备……」
沈铸的眼神变得冰冷。九一八。果然。日本人已经在准备了。
「还有呢?」他问。
「没、没有了……」野村一郎哭喊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阎锡山站起身,走到沈铸身边,低声说:「怎么处理?」
沈铸看着野村一郎。这个人——不能留。留着是个祸害。但直接杀了——可能会引起日本领事馆的注意。
「阎主席,」他说,「让他失踪吧。对外就说——他卷款潜逃了。」
阎锡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好主意。」
他转向傅作义:「宜生,这件事——交给你。」
傅作义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