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铸注意到——傅作义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无奈。也是厌恶。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领命照办。
野村一郎听到这话，彻底疯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可以做双面间谍！我可以帮你们——」
「带走。」傅作义冷冷地说。
两个士兵架起野村一郎，拖了出去。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地下室里，恢复了平静。
——
阎锡山看着沈铸：「沈先生，这一局——你赢了。」
沈铸摇摇头：
「这只是开始。土肥原不会善罢甘休。野村一郎失踪——他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间谍被派来。」
阎锡山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加强防范。沈先生，从今天起——你在太原的安全，由傅作义亲自负责。」
傅作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沈铸注意到——他的拳头微微握紧了一下。被当成「保镖」使唤——这对堂堂第十六路军总指挥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阎锡山不在乎。他只在乎——沈铸的安全。因为沈铸有用。
「傅将军，」沈铸拱手，「辛苦了。」
傅作义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分内之事。」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山西。」
沈铸心中暗叹。一盘散沙。就连保护他的人——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
——
督军府后花园。沈铸独自站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月影。
脑海中回响着野村一郎的供词。
「关东军……准备对东北动手……时间……大概在……明年或者后年……」
九一八。越来越近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那场战争。但至少——他可以做一些准备。太原的兵工厂。东北的军火储备。还有——更多的盟友。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张学良……」他喃喃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夜风，轻轻吹过。
——
与此同时。东京。
土肥原贤二收到了野村一郎失踪的消息。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沈铸……」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又是你……」
野村一郎被抓——说明沈铸已经知道了关东军的计划。更麻烦的是——阎锡山也卷了进来。
山西……本来不在关东军的计划之内。但现在——也许需要重新评估了。
「来人。」他说。
一个参谋走进来：「长官。」
「给关东军司令部发报。就说——沈铸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建议——提前清除。」
参谋愣了一下：「长官，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土肥原冷冷一笑：
「无所谓。沈铸必须死。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沈铸……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