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兵工厂。改造工程进入第二个月。
这一天，林婉清主动找到沈铸。
「沈先生，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关于枪钢的配方——」
她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
「我在柏林研究过一种新型合金钢。加入少量的钒和钨，可以显著提高钢材的耐磨性和强度。如果用在枪管上——使用寿命至少可以提高50%。」
沈铸眼睛一亮。钒钨合金钢？这确实是个好思路。在他的时代，这种钢材已经广泛应用于枪械制造。但在1929年——还是非常前沿的技术。
「林博士，」他说，「你有具体的配方吗？」
林婉清从包里掏出一份手稿：
「这是我的实验数据。但——还不完整。有些参数——我没有条件验证。」
沈铸接过手稿，仔细看了一遍。
【叮！】
【系统提示】【配方评估】基础思路：正确配比建议：钒0.15%→0.18%，钨0.4%→0.55%热处理建议：淬火温度提高20℃预期效果：强度+35%，耐磨性+60%
他把系统的建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
「林博士，你的思路很好。但有几个参数可以优化。钒含量可以提高到0.18%，钨提高到0.55%。淬火温度——也要相应提高。」
林婉清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沈铸笑了笑：「经验。加上一点——直觉。」
林婉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人……每次都能准确指出她的不足。而且——给出更好的方案。
这种感觉……让她既沮丧——又兴奋。
「好。」她说，「我们按你说的试试。」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铸和林婉清并肩工作。
白天在车间做实验，晚上在办公室讨论数据。
工人们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沈先生和林教授——好像关系不错啊。」
「可不是嘛，天天在一起。」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
「嘘！小声点！让林教授听见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
第十天。第一批采用新配方的枪管下线。
测试现场。林婉清亲自操作测试设备。
「开始测试——耐磨性。」
枪管被固定在测试台上，高速旋转的砂轮持续摩擦。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普通枪管在五分钟左右就会出现明显磨损。但新枪管——几乎看不出变化。
「天啊……」林婉清看着测试数据，声音发颤，「磨损率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沈先生！我们成功了！」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
测试台上的枪管突然炸裂！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小心！」
沈铸一把拉过林婉清，用身体护住她。
「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你……你没事吧？」林婉清的脸色惨白。
沈铸松开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被一块碎片划伤了，鲜血直流。
「小伤。不碍事。」
他走向炸裂的测试台，仔细观察残骸。
「怎么回事？」林婉清跟过来，「明明测试数据很正常……」
沈铸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