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配方的问题。是热处理出了问题。」
他指着断口的纹理：
「你看——这里有明显的应力集中。说明淬火过程中，冷却速度不均匀。导致内部产生了裂纹。长时间高速旋转——裂纹扩展——最终炸裂。」
林婉清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淬火的时候，枪管的细端先入油——粗端后入油。冷却速度不一致……所以——应该改成整体浸入？」
「不。」沈铸摇头，「整体浸入会产生更大的变形。正确的做法是——分段淬火。」
「分段淬火？」
「先把细端预热到350℃，保持温度。然后把粗端淬入油中。等粗端冷却到一定程度，再整体淬入。这样——冷却速度就能保持一致了。」
林婉清听得目瞪口呆。
「分段淬火……这种工艺——我在柏林都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铸笑了笑：「我说过——经验加直觉。」
林婉清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知识——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
——
三天后。按照沈铸的方法，新一批枪管下线。
测试——完美通过。耐磨性提升60%，强度提升40%。没有任何炸裂风险。
【叮！】
【系统提示】【技术突破：新型枪钢配方研发成功】奖励：工业点+1500当前工业点：17,300
沈铸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林婉清站在他身边，看着测试报告，眼中满是兴奋：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她激动地抓住沈铸的手：
「沈先生——谢谢你！没有你的指导——我不可能做到！」
沈铸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白皙，纤细，却因为长期做实验而有些粗糙。
「林博士，」他轻声说，「这是我们一起的成果。不只是我——也有你的功劳。」
林婉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抽回手，别过头去：
「我……我只是一时激动……别、别想多了！」
沈铸笑了笑，没有说破。这个傲娇女博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一个月后。太原兵工厂。第一批改进型步枪正式下线。
阎锡山亲自来验收。
「这就是新步枪？」他拿起一支，掂了掂。
「是的，阎主席。」沈铸说，「采用新型枪钢，精度更高，寿命更长。」
阎锡山举起枪，瞄了瞄：「打一枪试试？」
「请。」
砰！
一声枪响。五十米外的靶子——正中红心。
阎锡山满意地点点头：
「好枪！比德国货——也不差！」
他放下枪，看着沈铸和林婉清：
「你们两个——干得不错。沈先生是技术天才。林博士是材料专家。你们配合起来——简直是绝配啊。」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红：「阎、阎主席——您别乱说……」
阎锡山哈哈大笑：「我说的是工作！工作配合！你想到哪儿去了？」
林婉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铸在一旁，强忍着笑。
傅作义和徐永昌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傅作义低声说：「这个沈铸——确实有本事。」
徐永昌点点头：「是啊。技术、头脑、手段——都是一流的。难得的人才。」
傅作义冷笑一声：「可惜——阎主席不一定能用好他。」
徐永昌沉默了。他知道傅作义在说什么。阎锡山用人——从来都是「用」而不是「信」。沈铸再有本事——在阎锡山眼里，也只是一颗棋子。
「希望……」徐永昌轻声说，「他能看清这一点。」
傅作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沈铸一眼。那眼神——既有欣赏，也有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