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书房。阎锡山召沈铸密谈。
「沈先生,坐。」
他亲自倒茶,神情严肃:「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铸接过茶杯:「阎主席请说。」
阎锡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蒋介石——越来越过分了。他名义上是国民政府负责人。实际上——想当皇帝。谁不听话——他就打谁。冯玉祥、李宗仁、唐生智——一个一个被他收拾。现在——轮到我了。」
沈铸的眼神微微一凝。来了。中原大战的前奏。
「阎主席的意思是……」
「我想联合冯玉祥——」阎锡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和蒋介石掰掰手腕。」
沈铸放下茶杯,沉吟片刻。他想起了徐永昌的请求。也想起了傅作义的那句话——「整个中国——有谁在准备抗日?」
「阎主席,这件事——我有些想法。但可能——不中听。」
「你说。」
「阎主席,我觉得——这仗不该打。」
阎锡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三个原因。」
沈铸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蒋介石有钱。他控制着江浙财团,军费充足。而阎主席和冯将军——财力有限。长期作战——耗不起。」
「第二,蒋介石有外援。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都在支持他。因为他代表中央政府。打他——就是打叛乱。在国际上——站不住脚。」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日本人在旁边虎视眈眈。中国人打中国人——最高兴的是日本人。我们打得越惨——他们捡便宜越容易。」
阎锡山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沈铸继续说:
「阎主席,我知道——蒋介石确实过分。但现在——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日本人才是真正的敌人。如果因为内战——削弱了我们的实力——等日本人打过来——谁来抵抗?」
阎锡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沈先生,你说的——我都懂。徐永昌也是这么劝我的。但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闪过一丝不甘:
「有些事——不是我想不想打的问题。冯玉祥还有桂系都已经决定动手了。如果我不跟——他们就会觉得我是叛徒。反过来——可能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