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建安村。
沈铸再次来到这里——这一次，是应冯玉祥的邀请，单独拜访。
院门口，一个年轻军官迎了上来：「沈先生?冯将军在书房等您。」
沈铸跟着他穿过院子。那个劈柴的地方还在，斧头插在木墩上，旁边堆着整齐的柴火。
书房。
冯玉祥换了一身长袍，坐在书桌后面。看到沈铸进来，他站起身，热情地招呼：
「沈先生来了!快请坐!」
沈铸在客椅上坐下。他注意到——书房墙上挂着的字换了。不再是「克己奉公」，而是——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孙中山的遗训。
冯玉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
「中山先生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当年我投身革命——就是为了救中国。这么多年了……初心不改。」
沈铸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冯玉祥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
「沈先生，咱们不绕弯子。我找你来——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冯将军请说。」
「关于军工。」冯玉祥的眼神变得认真，「我听说你在汉阳厂，把步枪的质量提升了三个等级。是真的吗?」
「是真的。」
「怎么做到的?」
沈铸简单解释了一下工艺改进的思路。没有说太多细节——只是泛泛而谈。
冯玉祥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等沈铸说完，他叹了口气：
「沈先生，你是个人才啊。中国太缺你这样的人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铸：
「我在西北的时候——也想搞军工。办了几个小厂，造步枪、造子弹。但……都失败了。为什么?因为没有人才。没有技术。我手下都是些老粗——打仗可以，造枪不行。」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沈铸：
「沈先生，如果有一天——我东山再起。你愿不愿意帮我?」
沈铸的心中一凛。
来了。果然是拉拢。
「冯将军抬举了，」他谨慎地说，「我只是个技术员。政治上的事——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