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冯玉祥哈哈大笑,「沈先生太谦虚了。你在中东路干的事——可不只是技术那么简单。」
他走到沈铸面前,压低声音:
「沈先生,我跟你说句实话。阎锡山这个人——靠不住。他只会算计。你在他手下干——永远只是个工具。但如果跟着我——将来天下有变——我不会亏待你。」
沈铸看着他。这个五十岁的男人,眼中满是渴望。渴望东山再起,渴望重新掌权。
但他在历史上——再也没有翻过身。
「冯将军,」沈铸站起身,语气平静,「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我只是个做技术的人。这些大事——我做不了主。」
冯玉祥的脸色微微一变。
片刻后,他又笑了:
「沈先生是个谨慎的人。好。谨慎点好。」
他走到书架前,取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沈铸接过名片,收入口袋:「多谢冯将军。」
——
离开书房。沈铸穿过院子,向大门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在看他。
不是院子里的士兵。是——别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院墙外面,有一棵大槐树。树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个人影。
沈铸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走吧,」他对车夫说。
马车缓缓离开建安村。
沈铸靠在车厢里,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
不是阎锡山的人——那些人他都认识。
也不像是冯玉祥的人——冯玉祥现在没有自己的卫队。
那是谁?
他想起了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神秘人,还有——土肥原的那双阴沉的眼睛。
日本人?
还是……苏联人?熟悉历史的沈铸知道,冯玉祥一度和苏联人打得火热。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沈铸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