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林婉清像触电一样弹开，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实验服。
“阎、阎主席……”
沈铸倒是镇定，只是无奈地苦笑：“阎主席，您别乱点鸳鸯谱。我们在研究金相结构。”
“哎——我也没说别的嘛！”
阎锡山摆出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走过来，拍着沈铸的肩膀，“工作要配合，生活也要配合嘛！古人云，成家立业。沈先生，林博士可是我们山西的国宝，你可得替我照顾好了！”
这话里有话。
既是调侃，也是敲打，更是拉拢。
林婉清的脸更红了，她毕竟是受过西方教育的女性，虽然大方，但也经不住这种军阀式的直白玩笑。
“阎主席——您再这样拿我寻开心——这炮管材料我可不管了！”
她佯装生气，抱起文件夹就要走。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闭嘴！”阎锡山连忙举手投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林博士息怒！我不打扰你们‘研究’了，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离去，临出门前还给副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事儿，有戏，得撮合。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铸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林博士，阎主席这人就这样，老派作风，你别往心里去。”
“别说话。”
林婉清背对着他，声音虽然还有些不稳，但已经恢复了冷静，“把刚才的数据记录下来。那是关键。”
沈铸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遵命，长官。”
——
那天晚上。
忙碌了一天的兵工厂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沈铸正在办公室整理“上海之行”的计划书，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婉清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
“刚煮的红茶，加了点糖。”她把杯子放在沈铸桌上。
“谢谢。”沈铸捧起杯子，暖意顺着手掌传遍全身。
林婉清没有立刻离开，她在沈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过了许久，她转过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沈先生。”
“嗯？”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林婉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今天阎主席的话……我不希望你误会。也不希望这影响我们的工作。”
沈铸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她：“我明白。”
“我留下来，是因为那封信，是因为你描述的那个未来，是因为我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
林婉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不是为了——其他的。也不是为了某种……依附关系。”
在这个时代，女性——哪怕是女博士，也往往被视为男性的附庸。她害怕沈铸也这么看她。
沈铸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可能默默无闻，如今却因为他而改变命运的女子。
她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才华，也有着这个时代少有的独立人格。
“婉清。”
沈铸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你不需要解释。我也从未把你当成那是那种……需要呵护的花朵。”
沈铸指了指窗外巨大的厂房轮廓。
“这座兵工厂，是一头怪兽。我一个人驾驭不了它。我需要一个大脑，一只眼睛，一只手。”
“你不是我的附庸。”
“你是我的半壁江山。”
你是我的半壁江山。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重，更硬，更有力量。
林婉清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从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的霸道，他的才华，他预言未来时的悲凉，还有他此刻眼中的尊重。
片刻后。
她释然了。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羞涩，只有坦荡。
她站起身，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因为长期的实验操作，指尖带着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甚至有些粗糙。
“那——重新认识一下。”
她说，“我是林婉清。太原兵工厂首席材料工程师。”
沈铸看着那只手。
他伸出手，握住。
有力。温热。坚定。
“我是沈铸。”他说，“你的战友。”
“战友。”林婉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咀嚼其中的分量，“战友之间——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是日本人打过来，还是天塌下来。”
“我们都是一起扛。”
“好。”沈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起扛。”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但在那一刻，一种比爱情更坚固、比血缘更深刻的羁绊，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悄然缔结。
窗外，太原的夜空繁星点点。
而在更远的地方，时代的暴风雨正在积蓄力量。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恐惧。
因为这钢铁洪流中，有了双核驱动。
【系统提示：】
【检测到核心羁绊升级：战友（Lv.MAX）】
【林婉清状态更新：绝对忠诚/灵感爆发】
【解锁特殊组合技：工业双子星（研发效率+50%，图纸解析成功率+100%）】
【下一阶段任务点已刷新：上海滩（推荐等级：Lv.20）】
沈铸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金色文字，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上海……”他低声自语，“陈天放，还有那个花花世界……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