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谁给钱卖给谁。如果我当了这个署长,那我还能把枪卖给阎锡山吗?还能卖给冯玉祥吗?”
张静江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铸,你要知道,中原大战一触即发。你这是想两头下注?”
“不。”
沈铸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如铁:
“我是想为中国保留元气。”
“张老,您是明白人。内战打得再凶,那是中国人打中国人。我的枪,我的炮,最终是要用来对付外人的。”
“如果我进了体制内,那我就会被卷入派系斗争。今天CC系要整我,明天政学系要拉拢我,那我还有时间造炮吗?”
“只有保持独立,我才能心无旁骛地搞技术。”
“只有我强大了,整个中国的军工才能强大。到时候,不管是中央军还是晋绥军,拿的都是我造的世界一流武器去打鬼子。这难道不是委员长想看到的吗?”
张静江沉默了。
他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沈铸看了足足一分钟,仿佛想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最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心无旁骛!”
张静江指着沈铸,“你有种。多少年没见过敢拒绝兵工署长的人了。”
“既然你不愿意进笼子,那我就不勉强。但我有一句话放在这里——”
“不管你把枪卖给谁,只要日本人来了,你的枪口必须对外!”
“这是自然。”沈铸郑重点头。
张静江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个眼神,充满了欣赏与期待。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关不住。
送走张静江,沈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林怀部拿着一份加急电报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沈先生!太原急电!是林婉清小姐发来的!”
沈铸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配方验证通过。电渣重熔炉试运行完美。火炮钢量产成功!速归!】
火炮钢!
那是制造重炮的核心材料!
有了它,太原兵工厂就不再只能造迫击炮和土炮,而是能造出真正的105mm甚至150mm重型榴弹炮!
这是质的飞跃!
沈铸猛地握紧电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好!”
“上海的局布完了,地拿了,人救了,钱也赚了。”
“是时候回去了。”
他看向北方,仿佛听到了太原兵工厂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阎老西,准备好你的钱袋子吧。”
“我要给你造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