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作义张大了嘴巴,作为纯粹的军人,他被这种“奸商”逻辑给震住了。这哪里是卖军火,这简直是给别人套笼头!
阎慧卿的眼睛却亮得像灯泡一样,手里的茶壶都忘了放下。她算了一笔账:如果真能这样,那后续的子弹、零件、培训费……那可是源源不断的流水啊!这比单卖几条枪赚多了!
而反应最大的,是阎锡山。
这位精明的“山西老抠”,此刻眼中的光芒比任何人都要炽热。
他听懂了。
这不仅仅是赚钱,这是控制。
“好……好一个绑定!”
阎锡山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从炕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沈铸,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一招,简直是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啊!”
“你是说,我们要让冯玉祥、李宗仁,甚至蒋光头,都产生依赖?”徐永昌补充道。
“不只是依赖。”
沈铸纠正道,语气森然:
“是离不开。”
“就像人离不开空气,鱼离不开水。”
“我要让全中国的军阀都知道,离开了太原兵工厂的标准,他们的军队就玩不转!他们的仗就打不赢!”
阎锡山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太原现在有火炮钢,有最好的炸药,有独一无二的光学瞄准镜。这本身就是垄断。
有了垄断,就能定规矩。
“五妹。”阎锡山突然看向阎慧卿。
“大哥,您吩咐。”
“以后兵工厂的财务,你不要插手,也不要让省府那帮人去查账。沈铸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哪怕把山西票号的底子掏空了,也要支持他把这个‘标准’立起来!”
“是!”阎慧卿看着沈铸的眼神,已经从看“人才”变成了看“财神”。
“沈铸,放手去干!”
阎锡山走到沈铸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能把这套体系搞成,这山西的天,我分你一半!”
沈铸微微欠身:
“主席言重了。我只要兵工厂那一亩三分地就够了。”
“不过……”
沈铸话锋一转,看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光有标准还不够。”
“毕竟,我们要卖给蒋介石,也要卖给冯玉祥。这几家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要是卖一样的货,他们肯定不乐意。”
“所以?”徐永昌问道。
沈铸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需要一套‘差异化’的供货策略。”
“也就是——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