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阎锡山的算盘！最好的东西，必须姓“晋”！
1清晨06:00。
太原兵工厂，北区，秘密靶场。
深秋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座刚刚苏醒的钢铁巨兽。
虽然还未到正式开工时间，但兵工厂深处已经传来了零星的枪声。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靶场回荡，惊起了一群寒鸦。
靶场的高台上，并没有外人，只有两把太师椅，一壶热茶。
坐着的，是一身灰色棉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阎锡山。
站着的，是一身黑色风衣、神色淡然的沈铸。
而在他们面前五十米处，十名精选的晋绥军射手正在进行实弹测试。左边五人，手里拿的是太原厂刚下线的Type-30步枪（外贸版）；右边五人，手里拿的则是经过沈铸亲自调试的Type-30步枪（自用精装版）。
“沈铸啊。”
阎锡山眯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看着远处的靶纸，手里的核桃“咔哒咔哒”转个不停：
“昨晚，睡得挺晚吧？”
“听说……送走了张自忠这尊大佛，半夜又来了个鹿钟麟这只夜猫子？”
沈铸心中了然。
这太原城里，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阎锡山虽然放权，但这双眼睛，始终盯着兵工厂的一举一动。这不仅是关心产业，更是关心他的“命根子”有没有被外人撬走。
沈铸转过身，神色坦荡，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主席消息灵通。确实，西北军急了。鹿钟麟半夜摸上门，是为了探咱们的底。”
“探到底了吗？”阎锡山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探到了。我许诺给他们步枪和迫击炮，甚至给了他们一个‘如果全面开战，我能撑得起二十万人换装’的承诺。”
“咔嚓。”
阎锡山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了。
老汉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慢地放下茶碗，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沈铸，你会做生意，我不反对。冯焕章（冯玉祥）那个人虽然反复无常，但他若是真的跟蒋介石打起来，那是替咱们挡子弹。给他枪，让他去拼命，消耗中央军的锐气，这买卖划算。”
说到这里，阎锡山突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但是，你别忘了，太原兵工厂是在谁的地盘上。你吃的这碗饭，是在谁的锅里。”
“我不反对你把枪卖给西北军，甚至卖给桂系李宗仁。”
阎锡山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指着下面那些正在射击的士兵：
“但有一条底线，你得给我守住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铸的眼睛：
“太原兵工厂，姓阎，不姓冯，也不姓蒋。”
“我的晋绥军，必须优先。”
“而且，最好的东西，只能给我，不能给别人。”
这才是阎锡山今天一大早把沈铸叫到靶场的真正目的。
敲打。
也是立规矩。
沈铸并没有被这种气势吓倒。他走到阎锡山身边，指着下面的两组射手：
“主席，您看。”
“左边的，是准备卖给西北军的。枪管寿命3000发，精度在400米内一流，超过400米散布会增加。这是‘标准版’。”
“右边的，是即将列装咱们晋绥军教导旅的。枪管经过了深冷处理，寿命5000发，配备了可调节表尺，600米内指哪打哪。这是‘精装版’**。”
沈铸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主席，做生意讲究‘看人下菜碟’。西北军穷，他们要的是便宜、耐造、能听响；咱们晋绥军精贵，要的是精准、耐用、火力猛。”
“我给外人的，永远是‘能用的’；但我留给自家的，永远是‘最好用的’。”
阎锡山听完，脸色稍缓，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还差不多。咱们山西人，不能把胳膊肘往外拐。”
“不过……”
阎锡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光是枪管好点还不够。沈铸，我听说……你那个从德国弄来的老头施密特，最近在那个什么‘X车间’里，正在搞一种新家伙？”
“听说那玩意儿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机就能连着打？”
沈铸心中一凛。
半自动步枪！
这是他让施密特带着李铁生在秘密研发的项目——Type-31半自动步枪（基于M1加兰德与G43的混合设计，针对中国战场优化）。目前还处于原型枪阶段，只有几张图纸和两个手工样件，没想到阎锡山连这个都知道了。
“主席圣明。”沈铸没有否认，“是有这个计划。那是下一代步枪，叫‘半自动’。火力密度是现在大栓枪的三倍。”
“三倍……”
阎锡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狂热。
作为一个从辛亥革命打到现在的老军阀，他太清楚“火力密度”意味着什么了。如果他的卫队旅人手一支这玩意儿，西北军的大刀队还没冲到五十米，就得被打成筛子！
阎锡山猛地抓住沈铸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沈铸感到了一丝疼痛：
“沈铸，这东西，好啊！”
“这种还没定型的、划时代的好东西。”
“绝对不能卖！”
“不管冯玉祥出多少钱，不管蒋介石给多大的官，这东西，只能装备我的晋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