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后咱们换装了更厉害的，淘汰下来的二手货，才能轮得到他们！”
“这一代的‘技术代差’，必须掌握在我手里！”
这就是老派军阀的生存哲学。
我可以给你矛，但我必须有更长的矛，或者更硬的盾。
沈铸看着眼前这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老人。
他理解阎锡山的不安全感。中原大战在即，谁掌握了核心科技，谁就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没问题。”
沈铸答应得很干脆，给出了一个让阎锡山无法拒绝的承诺：
“我向主席保证：所有‘跨时代’的新武器（如半自动步枪、105mm重型榴弹炮），晋绥军拥有至少6个月的‘独家装备期’。”
“六个月内，技术封锁，绝不外流。六个月后，卖给外人的，也是我们的‘简化外贸版’。”
“好！好！好！”
阎锡山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重新露出了那副慈祥长者的笑容。
这才是他要的“定心丸”。
“沈铸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阎锡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汇票，放在桌上，用茶碗压住。
“既然你要去德国，还要去办大事，手里没钱不行。”
“这是一百万大洋的特别经费，走的是省府的秘密账目，没人知道。”
沈铸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万！
这可是大手笔。相当于晋绥军半年的军饷了。
“主席，这……”
“拿着！”
阎锡山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去德国，不是去旅游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把德国人的家底搬回来。”
“这很好。咱们山西穷，底子薄，缺技术。洋人看不起咱们，咱们得自己争气。”
“这笔钱，你拿去。该买的设备，买！该挖的人，挖！哪怕是给那些德国将军送礼，也别心疼钱！”
“只要能把真东西带回来，这一百万，花得值！”
沈铸看着这张汇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阎锡山虽然是个军阀，虽然算计，虽然有私心。
但他对工业的执着，对强军的渴望，在这个时代的军阀中，确实是独一份的。
这也正是沈铸选择太原作为基地的原因。
沈铸收起汇票，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请主席放心！”
“沈铸此去德国，定不辱使命。等我回来之时，太原兵工厂将不再是中国的太原兵工厂，而是——亚洲的克虏伯！”
阎锡山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沈铸的肩膀：
“去吧。准备好了就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摆酒践行。”
“另外……”
老汉走到靶场边缘，背对着沈铸，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朝阳，声音幽幽传来：
“最近南京那边的小动作越来越多。蒋介石的特务在太原活动很猖獗。”
“你在走之前，厂里的安保，要再筛一遍。”
“我不想看到你的船还没出海，家里的图纸就先到了南京的桌子上。”
沈铸眼中寒光一闪：
“明白。我会让人把家里的钉子，拔干净再走。”
……
从靶场回来，沈铸坐在车里，手里摩挲着那张百万汇票。
“系统。”
他在脑海中唤醒界面。
【叮！】
【当前任务更新：出国前的最后准备】
【资金储备：充足（100万大洋专项资金+6万点工业点）】
【政治环境：稳定（阎锡山信任度达到90%）】
【遗留问题：内部安保隐患（需在出发前清除）】
沈铸看向窗外繁忙的太原街头。
阎锡山的算盘打得很响——他想利用沈铸的技术，做中国的霸主。
而沈铸的算盘打得更响——他要利用阎锡山的资源，为这个国家锻造出一副打不断的脊梁。
“韩铁生。”
“在。”
“通知赵大勇，护厂队集合。”
沈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阎主席给了钱，也给了权。在去德国之前，咱们得先搞一次大扫除。”
“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无论是南京的，还是日本的，统统给我揪出来！”
“既然要远行，家里就必须——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