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两人都熬红了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沈。”
古德里安合上地图，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沈铸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五体投地的钦佩，甚至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崇拜。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在黑夜里独行。但今天，我觉得天亮了。”
古德里安站起身，走到书桌最深处的抽屉前，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
那上面手写着一行德文标题：《Achtung–Panzer!》（注意！坦克！——草稿版）。
“这是我这几年对装甲战术的一些思考，还有一些关于坦克设计参数的手稿。”
古德里安抚摸着文件夹，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它还没发表，甚至因为太激进，可能永远发表不了。军械局那些老顽固甚至不想拨经费给我搞实验。”
他双手捧起文件夹，郑重地递给沈铸：
“沈，你是懂它的。送给你了。希望在中国那片广阔的土地上，你能让这些理论变成现实。别让它在纸堆里发霉。”
沈铸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手稿，心中感慨万千。
这份手稿，在后世被誉为“装甲兵圣经”。现在，它是他的了。
“海因茨，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沈铸收好手稿，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突然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直视着古德里安的眼睛。
“海因茨，这套战术太强大了。一旦成型，它将以惊人的速度摧毁国家，撕碎防线。它是一把无坚不摧的死神镰刀。”
“那是当然！”古德里安骄傲地昂起头，“这就是战争艺术的巅峰！”
“但是，力量是一把双刃剑。”
沈铸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古德里安的肩章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作为朋友，更作为一个人，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古德里安一愣：“什么事？”
沈铸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未来波兰的废墟、苏联的焦土，以及那些无辜惨死的平民。
“当有一天，你的理想变成了现实，当你指挥着成千上万辆坦克横扫欧洲的时候。”
“当战争真的来临……”
“请不要将你的炮口，对准手无寸铁的平民。”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壁炉里微弱的噼啪声。
古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慢挺直了腰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属于旧普鲁士容克贵族的肃穆与高傲。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啪地一声，双脚并拢。
“沈。”
古德里安看着沈铸，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触及灵魂底线的庄重：
“你是在提醒我吗？还是在质疑一名普鲁士军官的荣誉？”
他抬起手，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把旧指挥刀：
“我的家族世代从军。我们为了国家而战，为了胜利而战。”
“我们会在战场上毫不留情地消灭拿着武器的敌人。”
古德里安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但我向你承诺——”
“我是军人，不是屠夫！”
沈铸看着他。
这一刻，他相信古德里安是真诚的。虽然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个人在体制面前往往身不由己，但这句承诺，至少在这个雨夜，是纯粹的。
“我相信你，海因茨。”
沈铸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2万马克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实验经费。去买几辆好点的卡车，装上真的无线电，别让你的士兵再用嘴喊了。这点钱，算是我对‘未来装甲兵总监’的一点投资。”
古德里安愣了一下，想要推辞，但看到沈铸坚定的眼神，最终收下了。
【叮！】
【历史级会晤达成！】
【交互对象：海因茨·古德里安（SSS级）】
【当前好感度：MAX（灵魂知己/知遇之恩）】
【获得特殊物品：】
1.《注意！坦克》原稿（包含大量未公开的战术笔记）。
2.魏玛国防军装甲兵训练手册（秘密版）。
【系统奖励结算：】
1.工业点：+8,000点！（理论知识价值连城）
2.特殊事件触发：「军人的底线」——您的劝诫在古德里安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3.长期关系：建立与古德里安的私人通信渠道。
【当前工业点余额：52,850+8,000=60,850点！】
离开公寓时，雨已经停了。
沈铸坐进赵大勇开来的车里，看着怀里的手稿，嘴角微扬。
搞定了克虏伯的大炮，搞定了古德里安的战术，还进行了一次灵魂的对话。
这次德国之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但是……”
沈铸看向车窗外。
“光有大炮和战术还不够。还得有能造出枪炮的精密母机，以及能让工业血液流动的资金。”
“下一站，该去见见那个黑市商人海因里希了。”
“听说……他手里有些‘见不得光’的好东西？”
“开车。去地下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