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换个角度想。”
沈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玩味:
“如果我们在德国买的是一堆破铜烂铁,日本人会这么紧张吗?”
“如果我们的技术路线走错了,日本人会费尽心机来阻挠吗?”
沈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柏林漆黑的夜空:
“他们的存在,反而证明了一件事——”
“我选的路,是对的。”
“我抢的东西,正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却得不到的。”
“他们越是气急败坏,越说明太原兵工厂已经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这叫什么?
这就叫敌人的痛恨,就是对我们最高的奖赏。
“那这把匕首……”王志远看着桌上的凶器。
“那是无能者的狂怒。”
沈铸冷哼一声:
“在商场上赢不了,在技术上争不过,就只能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就是日本情报机构的德行。”
“不过……”
沈铸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
“大勇,给海因里希带个话。让他放点假消息给日本人。就说我们的货要走汉堡港出海。”
“让他们去北边喝西北风吧。我们的船,在南边的马赛。”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很礼貌,很有节奏。三长一短。
赵大勇再次举枪。
“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纯正的柏林口音:
“沈先生在吗?”
“我是德国军事情报局(Abwehr)的卡尔上校。”
“关于那些总是打扰您休息的‘东方老鼠’,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房间里的三人对视一眼。
沈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德国军事情报局。
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谍报之王——卡纳里斯海军上将(WilhelmCanaris,此时尚未掌权,但其机构已存在)所在的部门。
看来,日本人在德国的肆意妄为,不仅惹恼了沈铸,也踩到了德国主人的尾巴。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日本特务在柏林搞破坏,那就是在打德国军方的脸。
“开门。”
沈铸整理了一下衣领,坐回沙发上。
“看来,咱们不仅不用怕这帮老鼠。”
“甚至,还要多一个意外的强力盟友了。”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眼神阴鸷的德国军官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沈先生,这帮‘矮个子’朋友,确实太没礼貌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