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赵大勇不解。
“‘加强防务’，说明他信了日本人会动手，所以他怕了，想买枪，想修工事。”
沈铸苦笑一声：
“但是，‘设备转移容后再议’……这说明他还抱有侥幸心理。”
“他觉得，也许日本人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也许国际联盟会调停？也许只要他不主动刺激日本人，就能维持现状？”
沈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太原兵工厂的烟囱正在喷吐着黑烟，工人们正在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中原大战而日夜赶工。
相比之下，此时的东北，还沉浸在一种虚假的繁荣里。
“大勇，这就是人性。”
沈铸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沈阳兵工厂那是亚洲第一的家业，是张家的命根子。换做是你，在枪炮声还没响的时候，有人让你把家拆了，把东西搬到几千里外的关内去，你愿意吗？”
赵大勇挠了挠头：“那肯定舍不得。那都是真金白银啊。”
“是啊，谁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家会被人抢走呢？”
沈铸摇了摇头：
“这就是张学良的局限。他不够狠，也不够决绝。他总想留一手，总想再等等。”
“可是，日本人不会等他。”
沈铸转过身，眼中的无奈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预警发了，方案给了，甚至连对付坦克的战防炮都准备好了。
如果东北军还是守不住，那就不再是他的责任。
“算了。”
沈铸掐灭了手中的烟，将注意力从遥远的东北收回来：
“至少他开始准备了。哪怕只是修修工事，哪怕只是多买几门炮，九一八那天，咱们的同胞也能少死几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距离中原大战爆发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十个小时了。
“大勇！”
“在！”
“东北的事先放一边。那是明年的大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眼前的这场‘期中考试’。”
沈铸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河南和山东的交界处：
“剩下的，我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发往陇海线的军列，增加一倍安保！”
“不管这仗打成什么样，太原兵工厂的货，必须准时送到每一个买家手里！”
“我要用这场内战的战绩，来告诉全中国，也告诉日本人——”
“太原造，才是战场上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