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战是他们要打的，我拦不住。但我可以决定——这场内战烧掉的几亿大洋，是变成战场上的灰烬，还是变成我们抗日的工业基础！”
“我从他们身上赚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变成打在鬼子身上的子弹！”
林婉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狂热、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厉。但在这狠厉的深处，却藏着一种深沉的悲哀和紧迫感。
“我不是死亡商人。”
沈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
“我是用最脏的手段，去达到那个最干净的目的。”
林婉清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帮沈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哪怕……背上骂名。”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赵大勇推门而入，脸色难看，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电报。
“厂长，出事了。”
“上海发来的急电。我们从德国进口的一批特种钨钢，刚到吴淞口，就被南京海关扣押了。”
沈铸眉头一皱：“理由呢？”
赵大勇把电报递过去：“宋子文财政部批的条子——‘战时统制，例行检查’。而且，海关的人说，这就地封存，什么时候检查完，等通知。”
“等通知？”
沈铸冷笑一声，把电报扔在桌上：“等通知就是无限期扣押。这是宋子文在敲打我呢。”
作为蒋介石的钱袋子，宋子文这招“软刀子割肉”玩得炉火纯青。他不明抢，就用行政手段卡你的脖子。
“还有更坏的消息。”赵大勇看了看林婉清，欲言又止。
“说。”
“上海分厂的厂长老陈汇报……昨天，厂里有三个高级技术骨干突然辞职了。甚至连违约金都没谈，直接走人。”
“我们的人查了一下，他们是被接走的。接他们的车，挂着‘中央军械局’的牌照。”
“听说……那边开的价，是我们的三倍。而且许诺给军衔，给房子。”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清脸色一变：“挖人？那是我们花了半年时间才培养出来的光学技师！”
沈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上“上海”那个蓝色的圆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或者说，他低估了蒋介石和南京政府的手段。
当初蒋介石大力支持他在上海建厂，给地皮、给政策，表面上是看重他的技术，实际上……是一个陷阱。
上海是南京的眼皮子底下。
把高精尖的工厂建在那里，就等于把鸡蛋放进了蒋介石的篮子里。
平时还好，一旦翻脸，南京方面可以随时用海关卡原料、用特务挖人才、用行政令接管工厂。
“这是‘金手铐’啊。”
沈铸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们开始试探了。先是扣物资，再是挖人。如果我不表态支持中央军，下一步恐怕就是‘战时征用’了。”
上海分厂，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诱饵。
蒋介石不想杀鸡取卵，他想把这只下金蛋的鸡，变成他笼子里的金丝雀。
……
就在沈铸思考破局之策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震得他脑仁生疼。
【叮！检测到重大历史事件即将发生！】
【历史节点锁定：中原大战·序幕】
【这是一场决定中国未来十年政治格局的内战。作为最大的军工变量，您已身处风暴中心。】
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
【主线任务：在中原大战中保存军工实力】
难度：S级
时限：8个月（直到张学良入关调停）
【子任务发布：】
【子任务1：平衡术】
o目标：向交战双方（蒋、阎/冯）持续提供武器装备，且市场份额均不低于30%。
o要求：不能彻底倒向任何一方，保持绝对的中立供应商地位。
【子任务2：人道主义】
o目标：控制战争烈度，通过特定的军售策略（如多卖防具少卖大杀器），使实际伤亡人数比历史同期减少10%。
【子任务3：火种计划】
o目标：在战乱中保护抗日种子将领。
o特定名单：张自忠、宋哲元、傅作义。
o要求：确保他们的核心部队不被成建制歼灭。
【子任务4：反制围剿】
o目标：防止上海分厂被南京政府完全控制或吞并。
o当前危机度：65%（极高）。
【任务奖励】：
工业点×100,000点
随机解锁一项【二战中期】黑科技图纸
特殊称号：【军阀背后的影子】
【任务已自动接受。失败惩罚：失去太原兵工厂控制权。】
……
沈铸看着系统面板，心中沉重如铁。
S级难度。
失败就失去一切。
系统已经预见到了危机。这不仅仅是一场赚钱的生意，更是一场生存游戏。
特别是子任务4。
防止上海分厂被完全控制。
这意味着他必须正面跟蒋介石、跟宋子文、跟整个南京政府的官僚体系斗法。
“呼……”
沈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关掉系统面板，重新看向窗外。
江面上，几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炮舰正在巡逻，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江岸。
“蒋介石……”
沈铸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斗志。
“你想用软刀子割我的肉？想掐住我的喉咙？”
“想把太原兵工厂变成你的私产？”
他猛地转身，对赵大勇下令：
“大勇！给上海发报！启用我们在青帮的暗线，让杜月笙出面去海关捞人捞货！告诉宋子文，如果扣我的钨钢，下个月的青霉素我就断供！”
“另外，让太原那边加快Pak36战防炮的生产。我要让阎锡山手里有货，让南京方面知道疼！”
沈铸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手段？那就来试试。”
“看看究竟是你吞得掉我，还是我崩掉你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