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商业信誉,」沈铸解释道,「如果我今天断了阎锡山的供应,明天全国的军阀都会知道:沈铸这个人不可靠。那以后,谁还敢跟我做生意?」
蒋光头盯着他:「你是在拒绝我?」
「不,」沈铸摇头,「我是在给校长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
「延期交付,」沈铸说,「我可以用各种理由,把其他人的订单往后拖。设备故障、原料短缺、工人罢工,什么理由都可以。拖到仗打完,自然就没问题了。」
蒋光头若有所思。
「至于第三个条件,」沈铸的声音变得郑重,「战后,全国军工整合,我要主导权。」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紧张。
蒋光头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要什么?」
「我要当全国军工委员会的秘书长,」沈铸一字一顿,「实权秘书长。所有军工厂的技术改造、人事任免、生产计划,都要经过我。」
「你的胃口不小。」
「因为我的本事也不小,」沈铸淡淡道,「校长应该很清楚,没有我,中央军的武器装备水平要倒退五年。」
这是实话。
蒋光头沉默良久。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蒋光头说。
杨永泰和宋子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显然,他们在外面等了很久。
「校长,沈先生,」杨永泰微笑着打圆场,「我看两位谈得很投入,不知道进展如何?」
蒋光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铸。
沈铸也沉默。
杨永泰何其聪明,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
「沈先生的条件,校长觉得如何?」杨永泰问。
蒋光头淡淡道:「条件可以谈,但有些事,我需要确认。」
「请讲。」
「沈先生,」蒋光头看着沈铸,「你效忠的,是中央,还是你自己?」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沈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紫金山:「校长,我效忠的,是这个国家。」
「漂亮话。」蒋光头冷笑。
「不是漂亮话,」沈铸转过身,「是实话。我大胆预测，1931年日本人会进攻东北。1937年全面侵华战争会爆发。校长,我们没有时间内耗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杨永泰和宋子文都愣住了。
蒋光头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很低。
「我有我的渠道,」沈铸没有解释,「校长只需要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蒋光头深深地看着他。
良久,他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宋子文这时开口:「沈先生,关于财政——」
「宋部长,」沈铸打断他,「中央军的订单,我可以打八折。但必须现款。」
宋子文苦笑:「八折倒是好说,但现款——」
「我知道中央财政困难,」沈铸说,「所以我可以分批付款。每批货交付时,付清该批货款即可。」
宋子文松了口气:「这个可以。」
杨永泰笑道:「那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
蒋光头站起身,走到沈铸面前,伸出手:「沈先生,我们合作愉快。」
沈铸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不过,」蒋光头突然压低声音,「这件事,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明白。」
「包括阎锡山,」蒋光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他继续做梦吧。」
沈铸点头。
杨永泰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协议草稿,请二位过目。」
沈铸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协议很简单:
第一,从即日起,中央军订单优先,八折供应。第二,其他军阀订单延期交付,具体时间由沈铸决定。第三,战后成立全国军工委员会,沈铸任秘书长。
「可以。」沈铸签了字。
蒋光头也签了。
「那我们就,」杨永泰笑道,「等着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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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总统府,沈铸没有立刻离开南京。
他站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些人,都不知道,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大战即将爆发。
而他,已经在这场大战中,选择了自己的位置。
沈铸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黄包车:「去鸡鸣寺。」
车夫蹬起车来。
沈铸靠在车上,闭上眼睛。
他还有一个人要见。
戴笠。
这个人,比蒋光头更危险,也更有用。
而且,沈铸知道,戴笠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日本人在华的情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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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政治博弈】【与蒋光头达成秘密协议】【获得:战后军工主导权承诺】【评估:蒋光头诚意指数65%】【警告:承诺兑现率存在变数】【建议:提前布局,掌握实权】
沈铸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65%的诚意?
够了。
剩下的35%,要靠他自己去争取。
黄包车在南京城里穿行。
夜幕降临。
而真正的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