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离开时的背影，已经不再像来时那样坚定。
裂痕，已经产生了。
……
太原兵工厂，情报室。
沈铸看着手中苏雪雁从上海转来的绝密情报——关于杨永泰特使在长沙活动的踪迹。
“桂系要撤了。”
沈铸放下情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
“这么快？”林婉清有些惊讶，“前两天他们在咸宁不是还打得很凶吗？”
“打仗是靠气势的。气势一泄，就完了。”
沈铸指了指地图上的长沙：
“杨永泰的手段太厉害了。徐庭瑶在战场上打断了桂系的骨头，杨永泰就在谈判桌上抽走了桂系的魂。”
“他不用派一兵一卒，只用一封信，几个官帽子，就能瓦解几十万大军。”
“这个人……是真正的‘毒诸葛’。杀人不见血。”
“那阎锡山和冯玉祥呢？”林婉清问，“如果桂系撤了，他们怎么办？”
沈铸摇了摇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正在加班加点的工厂：
“多米诺骨牌，倒了一张，其他的也就站不住了。”
“桂系一撤，南线的中央军就会全部北上。到时候蒋介石集中兵力打陇海线。”
“冯玉祥穷得叮当响，迟早会有人会倒戈。阎锡山已经在保存实力了，到时候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这场仗……联军输定了。”
沈铸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林婉清有些担忧：“那你怎么办？我们卖了那么多武器给联军，蒋介石赢了会不会清算我们？”
“清算？”
沈铸冷笑一声：
“他不敢。因为他的部队现在也离不开我的青霉素和钢盔。”
“而且……”
沈铸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与战略家的冷酷：
“既然联军要输了，那我们就要抓紧最后的时间。”
“传令下去！给阎锡山和冯玉祥的货，要求全款现结！不再接受赊账！”
“不管谁赢，我都要赚到最后一分钱。”
“因为这些钱，将来都是我们抗日的本钱。”
……
同一时间。陇海线东段。
“轰！轰！”
中央军的重炮正在轰击联军的阵地。
蒋鼎文率领的第9师，趁着联军军心不稳，发动了猛烈进攻。
“报！我军已突破马牧集防线！联军后撤十公里！”
捷报传回南京。
南京，憩庐。
“好！好！鼎文打得好！”
蒋介石看着战报，喜上眉梢：“看来这帮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委座。”
杨永泰站在一旁，手里摇着折扇，微笑着说道：
“军事胜利固然重要，但只是次要的。”
“关键是——长沙那边有消息了。”
“黄绍竑已经动摇，并没有将我的特使赶走，而是留下来‘款待’了。”
蒋介石眼睛一亮：“哦？看来他动心了？”
“只要桂系一撤，南线无忧。我们就能调徐庭瑶的第1师和教导总队北上，给冯玉祥致命一击。”
杨永泰此时就像一个操纵木偶的大师：
“委座，请您继续给前线施压。您打得越狠，黄绍竑那边投降得就越快。”
“另外，那个官帽子……可以再给大一点。”
蒋介石心领神会，大笔一挥：
“好！告诉黄绍竑，只要他带兵反正，我不吝赏赐！哪怕是让他做广西省主席也行！”
……
【叮！局势推演更新】
【中原大战·中期态势分析】
沈铸的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红色区域正在逐渐被蓝色吞噬。
【各方心态评估：】
桂系（李宗仁/黄绍竑）：动摇中（HighRisk）。黄绍竑已接触南京，内部矛盾激化。
晋军（阎锡山）：消极避战。主力龟缩在津浦线，试图保存实力。
西北军（冯玉祥）：弹尽粮绝。虽然有沈铸的援助，但杯水车薪，且面临韩复榘倒戈的风险。
汪系（汪精卫）：政治空谈。在北平开会，除此之外毫无作为。
【系统预测：】
反蒋联军将在3个月内彻底崩溃。
崩溃顺序预测：桂系退出（南线崩）-韩复榘倒戈（中线崩）-阎锡山求和（北线崩）。
【系统建议：】
【宿主应立即开始“战后布局”。】
【任务重心转移：从“军火销售”转向“人才与设备掠夺”。】
【在联军崩溃前，尽可能从他们手中换取矿产、图纸和老兵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