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阎锡山声音沙哑地开口。
“高吗？”
土肥原轻描淡写地说道：
“阎公，您想想。如果您输了，蒋介石进了山西，这煤矿还姓阎吗？这铁路还姓阎吗？”
“只有赢了，山西才是您的。”
“先把天下打下来，至于煤矿……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谈嘛。”
这是一句魔鬼的低语。
以后慢慢谈。
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阎锡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在算账。
这是一笔饮鸩止渴的买卖。喝了，可能会死；不喝，马上就死。
“容我……再考虑考虑。”
阎锡山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
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也给日本人留了一个口子。
土肥原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只要阎锡山犹豫了，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那我就静候阎公佳音了。不过要快，冯玉祥将军那边的粮草，听说撑不了几天了。”
……
次日，太原兵工厂，核心情报室。
沈铸正在看一份加密电报。
发报人不是苏雪雁，而是戴笠。
这是上次沈铸送给他那批“特种装备”后的回礼。作为蒋介石的耳目，戴笠在北平的渗透能力远超常人。
【绝密：昨夜丑时，日特土肥原贤二入西山别墅，留宿一小时。据内线报，涉及巨额日圆贷款及军火交易。阎态度暧昧，未拒。】
“啪！”
沈铸将电报拍在桌子上，眼神冷冽。
“果然来了。”
“土肥原贤二，这条毒蛇终于忍不住了。”
“厂长，这可是卖国啊！”
赵大勇在一旁看都急了：“阎主席要是真敢答应日本人，把大同煤矿卖了，那咱们成什么了？咱们帮他打仗，结果他卖国？”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捅出去？让全国人民骂死他！逼他拒绝！”
沈铸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沈铸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被各方势力撕扯的中国：
“现在捅出去，阎锡山为了自证清白，肯定会矢口否认。土肥原也会缩回去。我们抓不到实锤。”
“而且，如果断了阎锡山的念想，联军崩得太快，蒋介石赢得太轻松，这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沈铸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我们要暗中观察。”
“让阎锡山去跟日本人勾搭。只要他敢签那个字，我就能拿到证据。”
“有了这个证据，将来我就能捏住阎锡山的七寸，逼他把山西的工业控制权彻底交给我。”
“大勇，通知北平的情报站。”
沈铸下令：
“盯死土肥原。我要知道他见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另外……给张学良发个警报。”
“告诉他，土肥原在北平不仅是在帮阎锡山，更是在给他下套。”
……
【叮！检测到外部势力强力介入！】
【事件：土肥原的诱饵】
沈铸打开系统面板，上面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局势推演：日本介入的后果评估】
短期影响：
o若阎锡山接受援助，反蒋联军续命3-6个月。
o中原大战烈度升级，中国国力消耗增加20%。
长期阴谋（核心）：
o目标一：延长中国内战，削弱南京政府的统一能力。
o目标二（最致命）：调虎离山。
?土肥原通过支持联军，迫使蒋介石不得不向张学良求援。
?只要张学良率领东北军精锐入关助蒋，东北防务将出现巨大的真空。
?这才是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最佳时机！
看到这里，沈铸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招一石二鸟。
土肥原给阎锡山送钱，不仅仅是为了煤矿，更是为了把张学良这头老虎从东北的山上引下来！
只要东北军入了关，沈阳就是一座空城！
“土肥原……你果然是个高手。”
沈铸看着虚拟屏幕上那个微笑着的胖子，心中杀意沸腾。
日本人想要的，根本不是联军赢。
他们想要的，是中国乱。
中国越乱，内战打得越久，他们的机会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