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射的是高爆曳光弹。只要命中一发，就能在蒋介石那种木头蒙皮的飞机上撕开一个大洞。”
“这玩意儿……能行？”鹿钟麟有些怀疑，“飞机飞那么快，咱们怎么瞄准？”
沈铸微微一笑，让人揭开了旁边一个盖着帆布的怪东西。
第二件：对空听音器（AcousticLocator）。
那是一个造型极其夸张的装置——四个巨大的、像喇叭花一样的金属听筒，连接着几根管子，最后汇聚到一副耳机上。
在雷达尚未诞生的年代，这是人类探测飞机的唯一手段。
“这是‘声测仪’。”
沈铸戴上耳机，示意操作员转动听筒：
“飞机的引擎声很大。这个东西，能让士兵在飞机还没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就听到它的声音，并判断出它的方位和高度。”
“配合高射炮，这就是一套完整的‘防空体系’**。”
沈铸转过身，看着冯玉祥：
“冯将军。蒋介石的霍克飞机，俯冲投弹时高度必须降到800米以下。”
“而我的炮，在这个高度上，能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哪怕是一架全金属飞机，也飞不过去。更别说那种双翼机了。”
冯玉祥围着那门炮转了三圈，那是越看越喜欢。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抚摸着炮身，仿佛在抚摸一个绝世美人。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冯玉祥猛地抬头：“沈老弟，这东西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目前现货只有30门。”
沈铸伸出三根手指：
“但这30门炮，足够保卫您的指挥部和重要车站了。”
“价格嘛……”
沈铸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30门炮，加上听音器和一万发炮弹。一口价——300万现大洋。”
“嘶——”周围的将领倒吸一口凉气。
300万！这简直是抢钱啊！相当于西北军两个月的军饷了！
冯玉祥的脸皮也抽搐了一下。但他想到了樊钟秀那具焦黑的尸体，想到了这几天被炸得抬不起头的憋屈。
“买！”
冯玉祥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老子砸锅卖铁也买！只要能把蒋介石的飞机打下来，给老樊报仇，这钱老子花得值！”
……
深夜。郑州某旅馆，沈铸的临时落脚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身旗袍、风姿绰约的苏雪雁，正将一份加密电报递给沈铸。
这是她利用双面间谍身份，从戴笠的情报网里截获，又结合自己在北平的眼线拼凑出的消息。
“沈先生，您猜得没错。”
苏雪雁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樊钟秀被炸死的时候，战场附近有几双特殊的眼睛在看着。”
“日本人？”沈铸抿了一口茶。
“是。土肥原贤二派来的观察团。”
苏雪雁指着电报上的一行字：
“他们伪装成战地记者，记录了空袭的全过程。据内线回报，日本人在评估报告里写道：‘支那军队防空能力几乎为零，空军将是对华战争的决定性力量。’”
“呵。”
沈铸冷笑一声，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这就是日本人。贪婪，阴毒，时刻都在寻找我们的软肋。”
“他们想看笑话？想看我们怎么被屠杀？”
沈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的眼中闪烁着比夜色更深沉的寒光。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但我会让他们知道，这种‘零防空’的日子，结束了。”
沈铸转过身，对苏雪雁说道：
“告诉太原那边，机关炮的发货速度要快！必须在三天内运抵归德前线！”
“日本人以为他们在评估猎物，却不知道，我也在给他们准备‘惊喜’。”
“三年后（1933长城抗战），当他们的飞机再次飞临中国阵地时，这些炮口，会对准他们。”
……
【系统提示！】
【历史节点确认：樊钟秀阵亡（不可逆转）】
【触发紧急任务：逆转制空权】
【任务描述：帮助西北军打破中央军的“空中垄断”，恢复战场士气。】
【具体目标：在未来一周内，击落/击毁中央军飞机3架以上。】
【任务奖励：】
工业点：+15,000点
技术解锁：【防空体系图纸包】（包含博福斯40mm高炮、早期雷达原理图）。
……
交易达成。
冯玉祥签发了付款手令，同时也问了沈铸一个问题。
当时，这位军阀统帅盯着沈铸的眼睛，问道：
“沈老弟，你又是卖炮给我，又是卖头盔给蒋介石。你这屁股，到底是坐在哪一边的？”
沈铸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这位即将走向末路的枭雄，给出了一个让他回味许久的答案：
“冯将军，我不站你这边，也不站蒋介石那边。”
“我站中国这边。”
“谁能保住这个国家的元气，谁能打未来的那场国战，我就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