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6月15日,正午。
河南,许昌城外,西北军隐蔽防空阵地。
三天前,名将樊钟秀在这里陨落,那个巨大的弹坑至今还散发着焦土味。
今天,天空依旧晴朗得令人绝望。对于缺乏防空武器的地面部队来说,这种好天气就是死刑宣判书。
但今天,地面上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场景一:精心编织的“死亡三角”
麦田里,原本金黄的麦垛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精心伪装的炮位。
三十门“太原-30式”双联装20mm机关炮,被沈铸亲自部署成了一个巨大的倒三角阵型。这种阵型可以形成交叉火力,没有任何死角。
沈铸穿着一件沾满泥土的衬衫,正蹲在一个炮位前,再一次叮嘱那些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炮手。
“记住我教你们的口诀!”
沈铸指着天空,语气冷硬:
“不要急着开火!敌人的飞机会很傲慢,他们会飞得很低,甚至会低到你能看清飞行员的护目镜。”
“忍住!一定要把他们放到800米以内!”
“只有在这个距离,20毫米的高爆弹才能瞬间撕碎他们的铝皮和木头!”
旁边,几个听力超群的盲人士兵正戴着巨大的听诊器耳机,操作着那台怪模怪样的“声测仪”。那四个巨大的喇叭花听筒在基座上缓缓转动,搜寻着天空中的任何一丝震动。
突然,一名听音兵猛地举起右手,声音颤抖:
“来了!西北方向!三个目标!高度……很低!大概一千米!”
沈铸看了看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各单位注意!揭开伪装网!子弹上膛!”
“那个炸死樊将军的凶手,回来收尸了。”
……
“嗡——嗡——嗡——”
令人心悸的轰鸣声再次从云端压了下来。
三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章的柯蒂斯·霍克II(HawkII)战斗机,呈“品”字形编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许昌上空。
中央军的飞行员们很放松。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已经习惯了地面上那些只会乱放枪的“土包子”。在他们眼里,下面密密麻麻的西北军,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长机呼叫!发现目标!下方有大规模步兵集结!”
“准备俯冲!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领头的一架飞机压低机翼,开始俯冲。高度计上的指针飞快旋转:1500米……1200米……1000米……
飞行员甚至打开了座舱盖,准备享受炸弹爆炸后的气浪。
他没有发现,下方的麦田里,死神已经睁开了眼睛。
800米!
“打!!!”
沈铸一声令下,手中的信号旗猛地挥下。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三十门双联装机炮同时开火!
每分钟450发的射速,瞬间在空中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曳光弹拖着长长的红色尾焰,像是一条条愤怒的火鞭,狠狠地抽向了那三架毫无防备的飞机。
“轰!”
飞在最前面的长机首当其冲。
四五发高爆弹直接命中了它的机头引擎和右翼。
没有什么缠斗,也没有什么规避。在如此密集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的双翼机就像纸糊的一样。
右翼瞬间被炸断,飞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凌空解体,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旋转着栽向地面。
“什么?!”
后面两架飞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
“有埋伏!拉起来!快拉起来!”
晚了。
第二架飞机刚刚试图爬升,就被交叉火力网捕获。
一串20mm炮弹击穿了它的腹部油箱。
“呼——”
整架飞机瞬间变成了一支燃烧的火炬,拖着黑烟坠落在阵地前沿。
只有第三架飞机,凭着飞行员的高超技术和运气,拼命做了一个大过载的拉升动作,并在空中扔掉了所有的炸弹(炸在空地上),这才狼狈地逃回了云层之中。
“好啊!打下来了!打下来了!”